战争。
那我还要劝吗?
我硬着头皮问他:“那你能不能也退出,少了一个人不安全——”
达尔怔了怔,随即笑了笑:“说什么胡话呢,我可是拥有[责任]的古名呢,不能临阵脱逃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揶揄。他凑到我耳边,悄悄说:“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舍不得个鬼,”我无语道,“我只是……呃,反正你能不能不去。”
“诶呀,小朋友还会担心人了,”达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叉着手臂说,“不用太担心,火神大人另外派了一个人加入我们的队伍,那个人也很强的。况且,你也见识过老师的能力,我可是悬木人的[帕洛特]呢。”
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劝动他了。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肯定是深渊的精神污染搞的鬼,达尔这么强,又有还魂诗,肯定能平安归来。
作为故障游戏的玩家,我没办法改变纳塔的规则,那不如就相信达尔吧。毕竟除了相信他和等待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每天都确认一遍我挂在你身上的符箓哦。”
达尔摸了摸我的头,手心很温暖。
“只要符箓还在,我就没事。”
我看了一眼腰侧系着的红色符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符纸。
最终,我让步:“那你尽快回来,我等着你。”
“当然!”达尔大笑,“我还得教你元素力,帮你得到神之眼呢!”
绵长的号角声刺破嘈杂的空气,烈日之下,达尔朝我挥了挥手。
火焰将他的身影拉得分外高大。我的身侧,红绳系着的符箓随风飘扬。
基尼奇被我拉着又浪费了一上午时间,我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养病的时候,基尼奇也常来看望我,我正想好好感谢他,转头却瞥见了他露出的脖子上已经结痂的新鲜伤口。
我皱了皱眉:“基尼奇,你最近家里怎么样?”
一旁的少年顿了顿,说:“还好。”
“那个酒鬼没有再做什么事情吧?”
基尼奇伸手接住了一片落叶,眸光微动:“他最近忙于归火圣夜巡礼和巡夜者战争的准备工作,很少有空待在家里。”
我指了指他的脖子:“那这道伤口怎么来的?上回见面还没有。”
基尼奇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我突然想到了前些时间每天都会按时送来的珍贵灵花,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不会是因为你给我采药被他发现了吧。”
他没有说话。
果然如此。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伤口:“疼不疼?”
“……还好。”
还好个鬼,都打到脖子上来了,别的看不到的地方肯定也伤到了。
我叹了口气:“以后你要是不想待在家里,可以来大树屋和我一起住。”
基尼奇似乎很疑惑:“大树屋?”
“戏称而已啦——就我家房子。反正没人管我,你直接来我房间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基尼奇点了点头。
“一会儿跟我回去一趟,我给你拿点药,”我戳了戳他,“这几天别扛颗粒果了,我委托你跟我玩,我待在家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基尼奇似乎在犹豫。
我跳到他面前,直视着他苍绿色的眼睛:“到底来不来?”
半晌,他别开脸:“好。”
没想到刚说完自己无聊,事情就来了。
送走基尼奇后,我看着对面的鬼畜哥,语气算不上好:“有何贵干?”
他依旧穿着初次见面时深蓝色的狩猎服装,只不过,这次他看我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探究。
看来他还是把我当成他的竞争对手。
我忍不住开麦:“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想要的东西我未必稀罕。”
他愣了愣,随即装傻道:“我想要的东西?少爷在说什么?”
呃。
他应该是觉得我不知道他是私生子。其实我想吐槽很久了,这么大的家族,便宜爹跟阿雅克天天乱晃,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长得很像吗?
这种公开的秘密还有什么隐藏的必要。
算了,还是不拆穿他了。
“有话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