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纸巾递了过来。
江一夏抬头见到沈煜。
沈煜踩着运动鞋,穿着及膝大衣,大衣里不是万年不变的黑色高领衬衫、而是格子睡衣睡裤,头发被风掀起来,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沉默似雪压在肩头,俩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一个穿拖鞋、一个穿睡衣,胡子都没刮干净,看上去很是狼狈。
宿舍廊灯亮起,影子被拉长,在地面交汇。
一声“阿嚏”打破静默。
沈煜侧身,替他挡风。
江一夏:“煜哥没带伞?”
“忘了。”
“楼上没人。”
“我室友可能回家了。”沈煜摸摸并不存在的裤兜,“我忘带寝室钥匙了。”
什么都忘带,就带了纸巾,江一夏不知是该夸他讲卫生,还是该骂他神经大条。
“我们现在去……”
“去我家。”
沈煜叫车,二人一路无话。
到公寓,沈煜下车,江一夏木讷地跟过去,走到电梯间,下意识跺脚唤醒感应灯。
沈煜停下脚步,迟来地问了句:“上来坐坐?”
江一夏神色恍惚,“那不然呢?”
沈煜“哦”了声,从大衣兜里掏出电梯扣。
刷开601的房门,江一夏坐在沙发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和沈煜回了家。
没有理由、没有礼物,因为“想见”,就和他回来了。
太冲动太鲁莽太没教养。
“阿嚏!”鼻涕泡差点儿飞沙发上,还好江一夏反应迅速,向后转身。
喷到沈煜大衣上。
江一夏风度全无,脸红得似要滴血。
沈煜扯了张纸巾给他揩鼻涕,江一夏接过纸巾想自己来,碰到沈煜的手。
“内个……”
“老实点。”
“哦。”
江一夏想挽回岌岌可危的形象,没敢使大劲擤鼻涕。
空调响了两声,热风从上空吹下来,吹出一脑袋灰。
江一夏猛咳两声,沈煜说:“抱歉,公寓有地热,搬来之后一直没开空调。”
“没、咳咳、关系、咳咳咳!”
“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吧,我身体素质很好,几乎不感冒。”
沈煜将沾了鼻涕的大衣扔进脏衣篓,接了杯水,递过来盒感康。
“不是说了么,我没感……”
沈煜拆开药盒,将药片塞他嘴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舌头。
江一夏瞬间石化。
“快喝啊,愣着干嘛,不嫌苦吗?”
“哦。”
沈煜找出套没拆包装的灰格子睡衣,和他身上穿的蓝格子是同款。
高配主机、格子睡衣、再加上秃顶就集齐码农套装召唤神龙了。
江一夏:“谢谢。”
沈煜指着浴室,“有热水,你可以洗澡。”
江一夏走进浴室,后知后觉:为什么要洗澡?
刚进门就换衣服洗澡,有点儿像开房的流程。
不过沈煜脑回路异于常人,之前会错意,现在也不抱有太高期望。
拧开水龙头,洗发水弄了满头泡泡,味道和沈煜身上的一样。
这几天没睡好觉导致身体亏空,再加上冬天不穿秋裤,刚刚又在寝室楼下受了风,鼻涕又往下淌,好像真感冒了。
江一夏换上崭新的睡衣,故意没系最上面的扣子,领口大大的,袖子长长的,像唱戏的。
“煜哥。”江一夏出浴室。
沈煜朝他招手,江一夏走过去,沈煜弯腰,将他的裤腿往上卷了两道。
“吃饭了么?”
“没呢。”
“我订外卖,想吃什么?”
“都行。”
沈煜坐沙发上点手机,拍拍身侧,江一夏想离他近些又怕不礼貌,保持社交距离坐过去。
羽绒服挂在墙上,挡住了牛仔裤,浑身上下唯一有logo的就是横在玄关的aj。
江一夏正想要怎么解释,沈煜打开笔电放跨年晚会。
空调吹得屋里温度逐渐升高,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笔电大概在放什么小品,过了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