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江锚面无表情地用湿巾给自己擦手:“我以为段哥也想让我帮忙擦手。”
“……神经。”段荀洲这才低下头,吃自己的。
简槐川举着快赶上他脸大的包子,轻轻咬了一口,只破了个皮儿。
他吃得有些艰难的样子。轻轻拧着眉。一口包子嚼半天,像是难以下咽。
江锚观察了一会儿,把他手里的包子拿回来,掰开,里面是菌菇豆腐土豆馅儿的,很香。他拿起一个小勺子,伸进包子皮里面,挖一小勺馅儿,递到简槐川嘴边。
一递过去,简槐川张嘴就吃。拧起的眉头随之舒缓。
江锚便又挖一小勺,等简槐川吃完这口,给他揪了点儿包子皮,简槐川也好好吃了。
还剩最后一口,江锚直接拿着,递到简槐川嘴边,简槐川却微微偏了头,江锚便塞进自己嘴里。吃完包子,他又剥了个鸡蛋,还是一小块一小块地递过去,简槐川也没拒绝。
到蛋黄的时候,简槐川不张嘴,江锚用勺子弄了些蛋黄碎放在汤里,剩下半个蛋黄正要自己一口吞,大超姐捡的小猫在腿边蹭了蹭,江锚就把剩的蛋黄给猫了。
他抬起头时,简槐川已经在慢悠悠地自己小口喝汤,喝着喝着,呛了一下。
江锚拍拍他的背给他顺下去,接过简槐川手里的勺子,还是他来喂。
汤还剩半碗,江锚不喂了,端过来,自己大口喝掉,又把简槐川剩的包子吃了。
两人就这么没有交流地,共同完成了简槐川的早饭。
全程,段荀洲在对面看得一愣一愣,不觉丝毫怪异和腻乎,只想着,怪不得他大哥在宋家吃不好呢,原来是他喂饭喂得不够细心啊。
由于不时愣神,段荀洲吃得比简槐川还慢。
等江锚放下碗,他才赶紧大口吃包子,却奇怪地发现简槐川盯着他。
哦,准确来说,是盯着他手里的大包子。
没吃饱?
啧,刚夸完江锚细心呢,喂饭都不给喂饱。
段荀洲掰了一半包子,要递给简槐川。
半路被江锚拦住。
段荀洲皱眉:“他还没吃饱呢!”
“饱了。”江锚一脸平静地说。
“……”段荀洲看了眼简槐川,简槐川又偏着头看向外面。
段荀洲好像明白了,简槐川情绪一好就能多吃。
江锚怕他一下子吃太多不消化。
这猫,还真是简槐川肚子里的蛔虫啊。段荀洲出神地想着,心理医生说江锚常常表现出极端的样子,或许不是简槐川能依赖的人。
但如今看来,江锚明明能给简槐川超大的心理依赖感。
一个过往创伤很重的人,所谓的心理需要不是高楼大厦,而是细细密密的阳光雨露和空气。
行。段荀洲彻底认了江锚这个……怎么称呼呢?还是生命力很旺盛的小野猫吧。
“喵呜!”段荀洲吓了一跳,以为江锚又膈应他。低下头,一只猫钻桌子底下乱叫。
是大超姐捡的那只猫,跟江锚一个品种,正试探着蹭简槐川的腿。
简槐川也低下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大超姐笑着跟江锚说:“要不把猫给你们得了,它还挺稀罕你干爹呢。”
江锚觉得不错,小动物有助于愉悦心情。
但他正要答应,一直没说话的简槐川开了口:“谢谢您,但我不要假的猫。”
“这是真猫呀!”大超姐一脸莫名。
简槐川没有再说话,把脚从猫的身边收了回去,黏着的视线也硬生生收回来。
段荀洲也是一脸震惊,又看看跑到桌子旁边的猫,确实是真猫。
简槐川不要,江锚便道谢:“让它跟着您吧,人来人往的,也能逗逗大家开心。”
“也是。”大超姐不再去琢磨什么。
——“我不要假的猫”。
只有江锚明白简槐川的意思。
他瞬间心底沸腾起来。
是的,没有什么能替代江锚,哪怕一只猫都不行。
吃完早餐,段荀洲让司机从车上拿了几箱礼物,送给包子店。
路边,江锚背着简槐川,一起望向对面的大海,他喃喃着:“简槐川,你跟我已经死在那片海里了。最后看一眼吧,不许再来了。以后我们每天春暖花开。”
簌簌的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明明很冷,却让人看见春暖花开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