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好好看一看。”
李总和顾似桥对视一眼,顾似桥招招手,薛楼把几张新纸放在投影仪下。
“瞧瞧吧,这是截至昨天,我们研发团队的创收率,新产品的总体市场反馈,还有对公司股价的拉动率,小薛兼任我们团队的一分子,产品的专利书就是我和他一起撰写的,更不要提他因为修订手册为公司节省了上百万的花费。”
李总抽出一张纸,“和研发部顾总监的团队同期立项,却几乎没产生收益的产品比起来,这个成绩应该还看得过去。顾总监也是视窗的嫡系,我们两个团队作比较,总不能说我们任人唯亲了吧?”
长桌最尽头坐着顾明月,往常她是一定会坐在上位,但今天从大会开始她就一声不吭。
刘总:“……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年纪轻轻的——”
“那让大家看看你这九个月都干出什么了名堂,”李总又抽掉一张纸,“老刘,你负责的板块上半年营业外支出和公关花费多了4,容我这个外行问一句,你是怎么搞的?年纪也不小了,还会捅这么大的篓子!”
会议室响起零落的哄笑声,有支持顾似桥的,也有平时就和刘总不对付的。
“你,”刘总脸都扭曲了,“你只截取这一个数据是断章取义!”
“是不是断章取义,留着会后抽时间向我汇报,以及解释你的工作失误吧。”顾似桥打断了他,“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拐到我的秘书身上,不过既然说到这……”
他对薛楼颔首:“薛秘书,坐。”
薛楼刚要退回后排,闻言一愣。
顾似桥指的不是后排,而是他身边一直空着的位子。
会议室其他人也大都愣了。
在这之前,他们——甚至包括薛楼自己都以为,这是某个因为傲慢迟到而被拦在门外的高管的空位。
“坐啊。”顾似桥指尖点了点椅子扶手。
薛楼拉开椅子,坐下的动作略显僵硬。
顾似桥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起身。
“薛秘书,”他一手按在薛楼肩膀上,环视长桌,目光在顾明月脸上着重停了一秒,“他的过去,出身如何,我不关心,各位也不用关心。我只知道,他是视窗需要的人才,将来他不会仅仅只是个秘书,我还要让他成为研发部的中流砥柱,甚至公司的中流砥柱。”
“在视窗,无论是谁,做得不好都可以被监督,被批评,但决不允许被诋毁。”顾似桥声音沉下来,“我说清楚了吗?”
“清楚了!”康帅在后面大声说。
“清楚了。”李总也说。
顾似桥转过头,刘总嘴角抽了抽:“……清楚了,顾总。”
薛楼惊愕地抬头,李总正对他偷偷挤眼睛,他又回过身,康帅笑嘻嘻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至于顾似桥……他不敢看顾似桥,今天的事顾似桥并没和他商量,他只感觉顾似桥搭在他肩头的手重若千钧。
“清楚就好。”顾似桥点点头,坐下来,“继续下一项。”
十一点半,会议结束,散场时会议室里才响起嗡嗡的议论声,顾似桥看见有些人结伴边走边不时向自己的方向瞟,目光里混杂着畏惧、嫉妒和哀怨,却又在碰到顾似桥的目光时匆忙闪开。
不等顾似桥站起来,一个人影挡住他去路:“……似桥。”
“顾总监。”顾似桥转过身,对欲言又止的康帅和薛楼摆摆手,“你们先走吧。”
二人走了,顾似桥嘴角这才挂起一丝笑意:“大姑找我有事。”
“昨天我去看过你爸爸,他虽然醒了,但还是不能说话,我看了心里实在不好受。”顾明月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你爸爸的事,让我心里很触动,我们老了,确实都老了……这几天,我反思了很多。”
顾似桥优哉游哉地等下文。
顾明月说:“以前我太一意孤行了,总觉得自己正年轻,什么都懂,没人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可我们总有落伍的一天。似桥,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儿上,你多多担待大姑从前的不是……”
“这是自然,”顾似桥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您今年牵头的项目一直在亏损,按照我爹的路子,早就该把牵头的人开了。我这不也没把您怎么样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