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沈未深v训练服下锁骨上挂着的那滴汗珠。
“喝水。”方颂年的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地转移走视线。
“那我先去洗澡,给我钥匙。”沈未好像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似的,自顾自地开腔,“今天把我操练得,都快不是人了。”
一句话落进方颂年的耳朵里,主要信息都被自动过滤了,就剩下几个不太能播的字眼。
方颂年:“……”
不行,沈未的形体课还是不能他来亲自盯着。
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练习室的门关上,方颂年才敢低头看一眼。
太不好了。
完全就是自我虐待。
等方颂年平息好状态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未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刚推门进去,看见得就是这样一幅情景:沈未已经洗漱完了,身上穿着今天早上 出门那套的白t,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上衣因为姿势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腹。手还倔强地举在眼前,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每次快要碰到胸口的时候又猛地抬起来,撑开眼皮看一眼屏幕,再重复。
他就站在那儿,看了好几分钟,随后打开手机相机,录制了一段长达一分钟的视频。
等他录完,沈未已经完全眯过去了,一坐下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就极为讨喜地靠过来,歪在他肩膀上,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
方颂年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往下去翻他的行程表。
截止今天,形体课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表演和一些巩固训练。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几乎每个小时都有安排。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沈未的睡脸,最近被他盯着吃饭,坏习惯改得七七八八了,偶尔被他逮到一次,方颂年也不骂他,就拿两根手指去捅他喉咙,沈未喉咙浅,一捅就受不了,弄得方颂年满手污秽。
可没想到反而是这样,他还知道不好意思。
至少那次过后,他再没抓到沈未那些搞七搞八的小动作了。
或许过段时间就能把那个智能手表给摘了。
不管怎么样,给另一半的人身自由还是要的。
他琢磨着,身旁的沈未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砸吧砸吧嘴,呓语道:“嘿嘿……女朋友……”
方颂年:“……”
要不然给他每件衣服上都留一个针孔摄像头吧。
不。
还得把上次那部戏里的吻戏删一删。
他大学的时候光顾着上课创业了,从来没有空谈什么恋爱亲什么嘴,就算是演戏也不能让沈未接触这种失真的东西。
方颂年低着头,不忿地看着自己肩膀上这个祸从口出的家伙。他不知道沈未梦见了什么,是梦见了那个剧本里给他配的漂亮大学生女朋友?
不管是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男朋友是个怪脾气,碰不得惹不得,有点什么事就和他划清界限,现在还要去和别人演荧幕情侣。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关注过身边人谈恋爱,父母是商业联姻,彼此没什么感情。方颂年不明白,谈恋爱都这样吗?
方颂年上手捏了一下,心里盘算,要不他也出道去算了,早知道出道就能追到,他费尽心思创什么业啊?
沈未的脸颊肉已经长出来了,捏起来手感很好。他睡得熟,被捏了一下也没有醒,只是哼唧了两声,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方颂年低头凑到他耳边听,闭着眼睛听见他黏黏糊糊的声音:“方颂年……”
这不是会叫人名字吗。
大发慈悲的方总决定原谅某个没良心的做梦梦见其他人的严重过错。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沈未才迷迷糊糊地睡饱了醒过来。他先是动了动脑袋,而后慢吞吞地睁开眼,大脑处理器缓慢地处理信息:他刚刚在看林枝发来的行程表和新的台本,那些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他头疼,然后……然后他好像睡着了。
不对。
他没在家啊?
沈未奇怪地扭过头去,直到看见自己身边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而自己,正堂而皇之地靠在这人的肩膀上。
我靠!
沈未被吓得一个弹射起步从沙发上弹起来。
“撞见鬼了?”方颂年瞥他一眼,大惊小怪道。
沈未弹出去半米,惊魂未定地吞了吞口水:“方老板,你怎么不叫醒我?”
方颂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