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铮在墙角处。
抱着手臂,看起来高冷得很。
程翎东也不喊他,就让大家坐过来。
闹了一通,再过俩小时牵我都开门营业了。
大家都来了,齐铮也不例外,只是冷着脸坐在外围,不靠着程翎东坐了。
赵萧简的眼神很有意思地从齐铮身上到程翎东身上,然而一时不慎,和自家主唱对视上了。
其实也没太大的表情。
怎么这么有威慑力。
赵萧简心里虚虚地低下头。
安生了。
程翎东拿出本子,先把他疑问的那些确认了。
“乐队什么名字?”
几只相互看了看,就齐铮低着头。
青年觉得额角隐约要痛起来,他揉了揉,语气平稳:“没有?”
麦克白大着胆子点点头。
奇怪的是,齐铮明明没有抬头,还是看见了程翎东的动作,他的眼神粘在青年脸上。
这个时候,男孩的确后悔,自己不该离他那么远。
程翎东好像有点不舒服。
青年的笔尖略过第一条,到第二个问题。
“我们乐队主要做什么风格?”
张亚亚说:“当然是摇滚了!”
程翎东回答他:“这个分类太大,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表达,更直接明了的东西,听众不一定在乎什么是摇滚,但听众知道什么是好听,什么是愿意听。”
一直沉默的齐铮说:“流行做最主要的载体,我想,对于音乐,我们一致的诉求是真实的表达。”
也就是说,只做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程翎东看了一眼他写下的第一个问题。
“透明……”他握住笔,在纸张上写下。
“心脏。”
【透明心脏】
“这个名字怎么样?”
大家都满意,齐铮怔愣地看着青年。
哪怕程翎东一眼不看他。
男孩仍然感觉到一种热血涌流。
最真心的态度,最恳切的表达,透明的心脏,让听众都听得清晰。
齐铮知道,程翎东明白他的意思。
赵萧简一拍手:“咱透明心脏,今天就诞生了!翎东哥,要不要重新认识一遍?”
见到青年点头,赵萧简站起来:“我是赵萧简,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我家算是民乐世家,我母亲是古琴演奏者,我父亲是洞箫演奏者。”
“给我起这个名字吧,就是劝我,萧挺简单的,肯定能学好,结果我十五岁,学了电吉他,把他们两口子气得。”
赵萧简有模有样地摇摇头。
她坐下了。
张亚亚没站起来,但挺尊敬地看眼程翎东。
“北方人,来这里是为了冬天不那么冷,贝斯弹了快十年了。”
麦克白就说:“我爸是s大的外语教师,我是教师家庭出身,根红苗正。”
别的不说,就说他一个混血儿,能说出这个词语,就违和感颇深了。
最后是齐铮,他站起来,走到程翎东身边。
麦克白被挤得给他让了位置。
男孩才坐下。
他说:“小时候在内陆长大,大了被接到这里的,现在就读s市音乐学院打击乐专业,大二。”
齐铮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青年的指尖。
程翎东不着痕迹抽出去了,他说:“我和齐铮差不多,只不过他是被接来的,我是自己来的,我有一个妹妹,在老家读书。”
“音乐是我自学的。”
众人的目光都讶异着,连心里不爽的齐铮也扬起眉毛了。
程翎东刻意侧过脸去,不看他。
看着赵萧简那边说:“先是跟着一本吉他教学的书学,算是入门了,后来我去吉他行里干了一段时间。”
唱歌是完全因为喜欢。
喜欢,所以自己摸索。
也许,这就是程翎东的唱腔气质都如此特殊的原因。
赵萧简家里都是干音乐的,自然知道音乐老师的重要性,她看着眼前这美男,感慨第一万次:“主唱大人,你可千万不能抛弃了我们透明心脏啊。”
这话算是到了正题,程翎东的指尖,指向本子上的第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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