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出院回家的关幽衔打断。
然后,关昭行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把沈霜抱到沙发上的时候,可以自己先坐上去,让沈霜坐在自己身上。
原来面对沈霜,要再不要脸,再得寸进尺一些。
关昭行面色复杂,眼中暗含嫉妒地看着正在和沈霜聊天的关幽衔,用着平静,但很阴阳怪气地语气说:“弟弟,腿还没好,这样不太合适吧?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关幽衔看也不看他一眼,捏了捏沈霜的侧颊,沈霜不耐烦偏头躲过去。
“宝宝,他说你重,会把我腿压残疾。”
“霜霜,你听的清楚,我可没这意思,只是出于哥哥对弟弟的关怀,担心他的伤势,就这样曲解我的好意。”
沈霜拍开关昭行的手,又从关幽衔身上起来,指着关幽衔,示意他走开。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
关幽衔心不甘情不愿起身,把餐椅拖过来,贴着单人沙发,就是要和沈霜靠在一起。
三个人的关系着实拥挤。
造价昂贵的床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三个人并排躺在上面。
沈霜弓着腰,先用手将面前的关幽衔推远,再用手肘顶着关昭行后退,喊道:“你们两个别挤我!”
“宝宝,这是我和你的卧室,我们两个在这都没错呀。”关幽衔幽幽道,眼神穿过沈霜的发丝,无声地盯着关昭行,等待对方的退出。
关昭行只说:“我会小心点不挤到你的,霜霜。”
沈霜只说了那一句抱怨的话,随后就不了了之,代表着并没有想要真正追责的意思。
关昭行醒的时候两人还在睡,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实在有些愤世嫉俗。
可是要上班的人是没办法想那么多的,只能考虑怎么快速处理完一切,提早下班,避免因缺席而导致的偏心。
他不就是因为关幽衔的缺席,才有资格趁虚而入的吗?
关昭行当然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霜情绪受了刺激,关幽衔大病未愈,两人一觉睡到正午。
沈霜迷迷糊糊的睁眼,下意识往关幽衔怀里靠去,脸埋进关幽衔颈间,推搡着问:“几点了?”
关幽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
沈霜的手横过关幽衔腰腹,手指捏着他腰侧的肌肉。
“我要吃南瓜粥和灌汤小笼包。”
“好,我让人去买。”
关幽衔往上撑了撑,坐在床上,双手轻轻按着沈霜的太阳穴和眼皮,为他缓解久睡后带来的沉闷。
靠的近了,他能闻到沈霜身上那股轻轻的香,是很幽的味道,偶然抓住那么一缕,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沈霜翻了个身,仰躺着抬起双手,关幽衔熟练的扶起沈霜,把人抱到洗漱台前,一只手搂着沈霜的肩,稳住他的平衡。
先把牙刷放在台面上,再去挤牙膏,单手操作很熟练。每一次送沈霜去上学时都是如此。
沈霜张开嘴,关幽衔帮他刷牙。
只一下没扶着沈霜,用双手去拧毛巾,沈霜就软下来,蹲在地上,脑袋靠着门框,好像又要睡着。
关幽衔并不觉得沈霜的过度依赖有什么不对,也不担心因自己的过度代劳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因为他心甘情愿,也心知肚明。
沈霜只是爱撒娇而已,并不是离了谁不行。
沈霜脸上的婴儿肥几乎找不到任何踪迹,黑发长到蝴蝶骨下,抬手从下往上用手指梳起时,刘海会自然的分成两股,但并不平均。
关幽衔拿起放在台面上的皮筋,把沈霜的头发扎成个丸子,确保待会儿吃午饭时,不会被过长的发丝影响。
沈霜扯了扯发尾,“有点紧。”
关幽衔拆下来重新绑,皮筋只松松饶了两圈。
镜子里,沈霜眼皮微掀,眼神涣散着慵懒,发丝松松垮垮垂下,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太过温婉。
关幽衔亲了亲他的唇角,两人一前一后去餐厅。
沈霜要的南瓜粥和灌汤小笼包都摆在桌上了。
用筷子戳破小笼包的皮,汤汁汩汩涌出来,沈霜轻轻吹了几口,将滚烫的汤汁吹冷,先喝汤,然后再吃小笼包,配上两口南瓜粥。
没彻底切碎的南瓜块带着粗纤维在口腔里被咀嚼。
“感觉今天有点没睡够。”关幽衔揉了揉眼睛,眼皮垂下时,因为高耸眉骨头下的阴影更为可观,带着点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