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往灶膛里退了些火出来,橘色的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着,他顺着话道:“那大哥你家姑娘过的挺好,幸福美满的。”
伙夫咂了咂嘴:“可惜就是还没给我添个大胖孙子,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是想当个爷爷辈儿的。”
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有自家的发愁事,白屿也管不着别的,他自个儿都没有安身地儿呢,便不再问下去了。
另一个锅里咕噜咕噜的煮开了,冒着热气儿,白屿起身先去将煮好的米用纱布笠了,半盆的浓白米汤还得再倒些进锅里去蒸米。
米香四溢,白屿端着半碗米汤喝了口,舒坦的叫人的胃都暖乎乎的。
喝完手里的米汤后,掀开焖菜的锅盖,将提前兑好的一碗芡水儿浇进锅里收汁。
土豆,茄子,还有咸腌的五花肉,每一样做好了都能香的不得了,更何况是加到一块儿呢。
土豆茄子都炖的烂乎乎的,待会儿浇盖在米饭上,将菜和米饭一拌,能教人吃的一口一口停不下来。
刚刚盛起来的油重新倒进锅里,再放上几根干辣椒爆香,白屿又炒了一个油莲白,每一根菜叶都被油浸过,泛着油光,撒上盐,今晚有饭,有菜,有肉,是顿好饭!
白屿盛好菜,转身对外面喊道:“开饭!”
外面的力工早已等不及了,各自拿着自己的碗筷涌进灶房里,白屿拿着大铁勺给人盛菜,边说道:“劳烦各位自己打米饭,我给你们盛菜。”
因着炒菜用了不少猪油,此时的舱里弥漫着浓浓的猪油香气,七八天没开荤的人了,闻着这味儿更是馋的流口水。
白屿给每个人都舀了满满一大勺土豆焖茄子,笑道:“今儿菜做的够多,吃完了每人都还能再添。”
端着饭菜的力工们索性就蹲在舱门边上,将筷子胡乱的在身上擦了擦,就开始埋头大口干饭。
“香!真香!”每个人都吃的嘴唇发亮,菜汤顺着碗浸到了碗底,成了菜汤泡饭,更解馋。
耙糯的土豆和软糊的茄条炖的烂糊,跟米饭拌在一块儿,里面还有猪肉沫呢,这样一碗酱香油重的饭菜,最适合他们这些开荤解馋的力工。
一时间船舱里没了别的声音,全都在埋头吃饭,程川远最后一个来盛饭,白屿拿着勺子给他打饭菜,小声道:“若是待会儿你饭不够吃了,我那儿还有馒头。”
程川远倒是不打紧,问道:“我刚刚吃了两个杂粮馒头,垫了垫肚子,倒不是很饿,你给自己留了吗”
白屿指了指旁边搁着的一个小碗:“我就吃这一碗,怎么着都是有的。”
程川远皱着眉头看那个小碗,愈发觉得那碗还没自己巴掌大呢,“吃这点”
白屿觉得那一碗就挺多了呀,他若是以前在家的时候,那碗比现在这个还要小上些,这个碗已经算是小号的大土碗了,他点点头:“够多了,跟你们卖力气的肯定是不能比的。”
听到他能吃饱,程川远这才放下心来,他还怕他们这群糙老爷们太能吃了,把白屿的那份儿一起吃了。
白屿将满满一碗的饭菜递给他,又悄声道:“怕你一碗不够吃,我特地给你多添了一勺饭往下按了按。”
程川远平日胃口就大的很,笑了笑:“饭菜太香,胃口都要比平时好些,你做的饭菜尤其合我口味。”
白屿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
有其他力工拿着碗进来添菜了,白屿赶紧拿上大勺子去给人添菜,程川远不好杵在这里碍事,端着碗也出去寻个地儿扒饭去了。
陆陆续续都有力工拿着碗进来了,白屿给所有人都添了菜,一整锅的菜吃了个精光。
所有人都竖着大拇指夸赞白屿:“小哥儿的饭菜做的好!今晚十文钱花的值,吃了个油水饱!管事儿!”
就连锅底剩下来的油水汤,他们也不浪费的分了个干净。
等白屿忙活完出舱去寻程川远的时候,他已经吃了大半碗。
白屿坐到他边儿上,两个人并肩看着前方河面上挂着的圆月亮,耳边是船底行水的声音。
“怎么还有个煎蛋”程川远快扒到碗底了,才发现碗底竟还藏着一个水煮鸡蛋。
白屿脸上浮着皎洁的月光,转头看他,露出狡黠一笑:“我特意给你藏的,那天你陪我去镇上买的鸡蛋还没吃完呢,我就给你煎了一个。”
程川远将筷子放在碗上搁到了一边,磕开鸡蛋壳,剥出圆滚滚的鸡蛋,随后掰成两半,自己留了少的那一半,另一半递给了白屿:“咱俩分着吃,你平日里也舍不得吃上一个鸡蛋。”
白屿平日的节俭他是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