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都有萤火虫了”
程川远点点头,又呼噜了一大口:“少,但也有了,等夏至的时候,我给夫郎你做个萤火虫灯笼。”
用完饭,两人搭着手将灶房收拾了,又熬了猪食,拌了麦麸,要想家里的家禽肥,就得勤快一点,白屿已经习惯晚上再给家禽加上一顿。
两人拖着奔波了一天的身子就回屋歇下了,刚躺炕上,程川远的手就顺着大腿摸上来了,白屿阖着眼睛没搭理他。
是有好一段时间没弄这事儿了,中衣带子被解开的时候,索性也就随他了,汉子嘛,肚子喂饱了就想着另一件喂饱的事儿,只要都喂饱了,保管他安安分分听你的话儿。
程川远便压了过来拉着白屿胡混起来。
谷子生想了一晚上,心里始终是别扭,他真是不想跟这李家做亲家,但脑子里又辗转着昨儿个白屿说的那事儿,听起来渗人的很。
翻来覆去一晚上,边上的谷娘子自也是没睡好的,两个人睁眼睛到天亮,早上起来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
到了用早食的时候,谷子生拿着半块馍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索性放了筷子道:“我出门转转去,正好瞧瞧咱们地里的庄稼。”
谷娘子也就随他去了。
谷子生沿着村巷走,一路上跟村邻打招呼,但等他转过身,人就小声议论起他家二郎和李家姑娘的事情来了,这话真是听的人耳朵烦。
偏生又是没脸面的事,他连发火都不好发一通。
谷子生便一路去了村外的田地里,谷雨已过,眼瞧着快要立夏了,地里的秧苗长了一大截儿,迎风招展,心头的烦闷也就消散了些。
蹲在田坎上瞧沟渠呢,旁边的村道上就有几个人路过,几个村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袍的道士,手里拿着罗盘,瞧着是有点本事道法的。
谷子生瞧见后心念一动,想起昨儿个白屿说的那渗人事,不免就想着找个道士问一问,若没那般厉害,他还是想着这事儿就算了,不和李家的结亲了,一想到自个儿要带着媒婆聘礼上门去李家,李大说不定还要给他甩脸色,他就觉得心头别扭。
“道爷!道爷!”谷子生连忙朝那几人喊了几声。
道士和那几个人听见后便停下脚来转身看着他。
端着手里的罗盘,蓄着花白胡子的道士问他:“先生可有事儿”
谷子生忙上前说道:“有件事儿我想问问道爷。”
旁边那几个人不肯了,抱怨道:“我家特意请了道爷去瞧我家祖坟风水呢,哪容得你横插一脚在这儿拉住人问。”
谷子生赔笑说道:“我就问几句,不耽误各位大爷的事儿。”
道士倒是好说话,点了点头:“那先生问就是了。”
谷子生嫌没脸面, 忙拉了道士到一旁,从袖子里摸了十枚铜板来塞给人,低声道:“这事儿说起来也是笑人, 我家儿子同别家姑娘私会, 被人撞见了, 如今我家不同意结这门亲事, 姑娘家的人想要打死她, 道爷你看,这事儿对我家有没有什么影响”
道士眯了眯眼,缓声道:“先生是怕这姑娘死后煞气不散, 会来报复你家”
谷子生心底一沉,忙问:“真会这样!”
道士沉声道:“她本可以不死的,可就是因着你家和你家那儿子,让她年纪轻轻就枉死, 自然是怨气冲天, 不愿意去投胎,若是她再择个阴日穿身撞邪的红衣,怕是要成厉鬼, 非得把人都杀完才能解恨, 但也不是一定会成鬼的,还有其他可能。”
谷子生拽着道士的手臂问:“还有其他可能”
道士拖长语气道:“若她没有成鬼,也就无事了, 但一条人命挂在你家头上, 怎么也是损了阴德的, 日后孙辈三代, 怕是多少都要受影响。”
谷子生恳切道:“道爷能不能给我化解了这事儿钱财好说!”
道士摇摇头,捋捋胡子:“这事儿办不了, 人还没死,死后的事儿无法预知,二来,这活也损我们自个儿的福报,先生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走了。
谷子生愣在原地,心里惊愕不已,随即匆匆的往家里回了。
一回家,谷子生就忙喊:“快快快!这事儿得办!”
惹得谷娘子,还有大郎等家里的人都跑出屋来,谷娘子瞧见自家男人一副惊慌的样子,忙问道:“哎呦,可是怎了,急急忙忙的,莫非又出事儿了!”
谷子生气急道:“刚刚路上遇见一个道士,我就顺嘴问了李家那事儿,人说了,若真是李大把它姑娘打死了,这事儿得算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