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想来人一直都在梁县境内。”
那定是被人关起来了,人被害成了这样想必定是经历了些什么不寻常的。
也只能指望杏娘早些清醒过来才能知道详情了。
日子随着落叶往深秋迈。
眼看寒露近了,村里其他人家的秋收早就过了,连地都已经翻整好了,白屿家地里的稻子可算是要收了。
“我去瞧过稻子了,结的穗又沉又饱满,收成不比夏收差。”程川远在院儿里清点着家里的箩筐。
白屿挺着肚子笑道:“那咱们地窖可真囤不下了。”
“明儿咱就要动工起屋了,陆工亲自来盯着。”程川远说道,又道:“另请了吕虎,守耕等村里十几个兄弟帮着盖院儿,伙食是不能亏待了,夫郎费费心。”
“晓得,保管顿顿扎实。”白屿点头,“我请了村里的宋幺婶婶,谭大嫂嫂,五娘子帮我搭手做饭,每日的茶水也定缺不得,熬水做饭哪样都要人。”
他如今身子重了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是得找帮手才行。
隔日。
云雾村响起一阵喧闹的鞭炮声来,村里人一听都知道是程家的新院儿要动工了。
村口大槐树下,汉子妇人们闲在那里,看着砖石铺里运来的一车车砖石往程家去了。
难免有人眼红,感叹道:“咱村长两口子是有些本事的,竟都起大新屋了。”
“新屋听说挺宽的,说是要修个大院儿,等修好了,咱们一块儿去恭贺。”
“该去该去,程川远做了村长后,对得起咱们村儿,对咱们也好,人家修新屋我们是要上门去贺贺的。”
村里的婶婶手里拿着鞋垫子笑道:“当初叫程小子当村长,怎地,是不是比旁人有能耐些。”
“村长小两口做人向来大方敞亮,等上房梁的时候咱们都去接喜,沾点儿糖吃。”
“到时候瞧瞧新屋去。”
“”
白屿这边可是忙,刚给了风水先生的看金,将人送出门儿。
修屋子前定是要请人来看过吉时和屋子风水的。
程川远那边儿已经开工了,一堆的汉子开始搬瓦凿石,石锤已经敲打起来了,一旁站着的陆景山虽今年已过四十,却还是身材板正,瞧着比旁人多了几分沉稳,单手拿着墨斗在四处丈量。
白屿不好去打扰,他又怀着身子不能去那些碎石杂乱的地方,转身回了院儿,在院子里摘了些薄荷,回灶房去熬茶水。
宋幺婶婶正在灶房揉面儿呢,瞧见白屿准备拿糖罐子,边揉面边笑道:“要说屿哥儿你们真是最大方的主家了,又叫揉面吃烙饼,又是煮糖水,来你们这里做活儿也是不吃苦的。”
谭大嫂嫂帮着在灶边洗菜,跟着打趣儿:“要不说人大方了风生水起呢,就是不能抠搜,越抠搜越留不住财。”
白屿往锅里掺着井水:“亏待什么也不能叫人亏待了嘴么,否则干活儿都没劲儿。”
五娘子抱来一捆柴火,乐道:“是嘞,咱们得抓紧做了,叫汉子们晌午饭早些吃上。”
院外,修屋的汉子们满身尘土,额角挂着汗珠,扛木头的汉子笑道:“我都闻到粮食香了。”
灶屋里柴火烧得噼啪直响,满院子飘着麦香。
土灶的铁锅烙着白面饼,面团擀得厚实,贴在烧热的锅壁,炕得两面焦黄,边缘微微鼓起,外壳带着焦脆的壳,内里暄软。
一张张烙饼起锅,摞在大竹簸箕里,热气腾腾,麦香一阵阵往外漫。
怕白面饼不够吃,白屿从地窖里盛了两簸箕的黄皮土豆,是今年的新土豆,也不用去皮,直接埋进灶膛的热灰烬里焖烤。
灶上炖着一锅的豆腐粉条儿五花肉,油脂炖得化开,豆腐块儿吸饱了肉油,咕嘟咕嘟冒着泡。
另炒了两碟子青菜,前几日白屿熬了一锅猪油,剩了一大坛子的油渣,今日正好将油渣拿来炒青菜。
太阳到正中,宋幺婶婶伸了脑袋朝边上的新院儿喊道:“大伙儿,开饭啦。”
干重活饿的快,程川远听见后便喊做工的汉子们赶紧去用饭了,陆工是要请进屋单独用一桌的,但陆景山这人向来也不拿乔,不讲这些虚礼。
便和大伙儿一起坐着用了,这么多的人,家里也没足够的桌椅板凳,汉子们各端了碗,沿着屋檐下的台阶就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