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岸上等候多时, 大公在岸上没走两步就登上马车, 高大的白色骏马缓缓前行,步行可以追上。
赫德尔观察了下密集的人流, 向一边的楼房走去。地上的人最多,也有人为了能看得清楚选择上屋顶看, 他的举动不显奇怪。
固定的环城路线赫德尔烂熟于心,提前看过一次,轻巧地在天台与烟囱、阁楼之前穿梭跳跃,跃过楼巷之间的宽距,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被大批民众簇拥的马车,同时留意观察街道两侧的高楼。高度浓缩的魔法波动很好辨识,以他的能力也能轻松看穿布置在窗上的遮掩小法术,抬起长铳,瞄准发射,破损的窗玻璃飞溅起一团血花。
是恩坎普的人吗?嗯……不对,也许是其他奔撒国家,或者国内大公的反对势力?赫德尔放下铳,吹吹灼热的铳口,烟气被吹得扭曲,或许还不止这一个。
在问到真相之前,你可别死了啊。
对方既然准备谋杀大公,刺杀点当然不会只有一个。赫德尔花了不小的功夫把刺客从隐蔽的窗户后、密集的人流中分辨出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带着高度浓缩的元素炸药,唯有高纯度的元素剧烈爆炸才有可能撕开大公马车的魔法防御,但撕开防御后能不能在两位高等法师的保护下炸死大公不提,周围密集的民众一定会倒血霉。
一点都不优雅。赫德尔腹诽着,袖剑弹出刺穿刺客的心脏,收回顺势揽过尸体肩膀,好像扶着醉酒的人一样把尸体扶出涌动的人流,摆到街边靠墙,再跟上人流。
他很快发觉除了他,在环城路线上似乎还有别人在清理潜在的凶手,被杀死和酒醉的区别在于坐的地方有没有洇开血,更可乐的是清理者把刺客携带的炸药顺手牵羊走了——要是林德的话,也不是太意外。
会心一笑。
环城路线结束已是深夜,群众广场的人流稍稍散去了一些,大公登上高台,以丰沛的情感和在魔法加持下具有特殊磁性魅力的声音开口:“我的子民们,在这特殊的狂欢之日里,感谢你们追随本人至此,我想说……”
赫德尔无心听大公照本宣科的演讲,目光在人流中巡梭,人越来越多了……饶是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冲破人流将可能的凶手辨识出来将其按倒,对潜藏在暗处的敌人而言在演讲的时候再不刺杀成功,想找到比这次更好的机会可不容易。
大公开始陈述自己将后执行的政策,让农民的土地所有权得到保护,不能随意买卖,工厂工人的最低薪资将会得到调高,保证长时间的劳作得到理所应当的报酬,同时工厂的管理者制定规章制度必须要过市政厅的审核,不能有明显苛待的条目。每说一条就引来台下民众的热烈欢呼。
“篡位者!”热烈的欢呼声中突然冒出了格格不入的声音,“可耻的篡位者,下地狱去吧!”
一个东西划着抛物线向大公飞去,大公身后的星相学家当即出场,破碎的星光猛烈绽放,包裹着炸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人群混乱起来,围绕高台的士兵大喊着有刺客,推开拥挤的人群,而潜藏在人群中的叛乱者也不演了,纷纷拔出剑来开始无差别屠杀,惊叫与哭泣声不绝于耳,大公大声下令抓住刺客,让士兵赶快去混乱爆发的地方援救,但惊慌失措的群众阻碍了士兵的行动,现场一片混乱。
赫德尔一跃而起,踩着人群肩膀疾行,在人群中看到了混乱的源头:他戴着紫色的帽子,紫色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颜色。高空扑杀下来,如同鹰隼一爪抓穿猎物的喉咙,尚在惊慌中的人群犹如皂液滴开的油渍散开圆形空地,赫德尔来不及放松,再次起跳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很快他发现了林德的身影,刚划过一个凶手的喉咙,抬头一看正好目光对上,浅浅一笑。
“砰!”布克在楼上射杀一名凶手,再寻觅下一个目标,透视魔法让他在拥挤的人潮中看到了身躯近乎半透明的奚存青,人群对他构不成任何阻碍,恍若流动的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路过凶手背后,干脆利落地拧断脖子再身形隐去,他连利刃都懒得用。相比之下,林德的风格就狂放得多,在密集人群中寻找戴紫色帽子的凶手很考验眼力,他喜欢这样的挑战。
这些凶手除了戴紫色帽子作为互相辨识的标志没穿任何铠甲,大大方便了林德行动,一捅一个,游刃有余,一击毙命。
人群差不多散光的时候,赫德尔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大公,他安然无虞,遥遥凝视着赫德尔,高声道:“圣痕者,我知道你有事想问我。”
士兵将赫德尔团团围住,长矛林立得像刺猬,而大公摇了摇头,摆摆手,士兵们让出一条道,赫德尔丢下手中的尸体,大步前行。
奚存青趁着士兵驱散人流的混乱时刻上楼与布克汇合。布克耍了个小魔法,喇叭花形的扩音器清晰地传出赫德尔的脚步声:“要来了要来了!听他们会聊什么!”
大公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