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奚存青来不及向他解释。
他迅速赶回山门,登上朱阁,动用宗主之权摇动呼唤副宗主的铃铛,坐下来面沉似水。
很快,两位副宗主就登上了朱阁,尘光袖手而立,轻笑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宗主大人的怒气了,出一趟门就有了这么大脾气?”
“两位师长,恕我心情急切。”奚存青面无表情,“我道侣出去游玩,突然失去感应,无影无踪,心情自然焦急,想向两位师长,倘若连天地契的同心都消失了,该如何找起?”
“得水失踪了?”空暮表情稍显惊诧,“天底下应当没什么人能奈何得了它,八尾又一直在后山,不曾出动过。”
“是啊,八尾大人在后山,除非天下危急,不会出来,那谁能困住得水?”
……
“青囊林吗?”
片刻后他似乎喃喃自语:“不对,青囊林也丢了一个人,没道理这么做。”
“那还有谁呢?谁还敢拘禁我的道侣?拘禁他用血肉喂养几个寿元将尽的通天修士吗?”
奚存青冷漠地观察两位副宗主的反应,都是活了几百近千年的人,于心境阅历上差距甚微,面对质问神色稳若泰山,丝毫不见端倪。他闭上眼,安静了一会:“那就是喂给年纪更轻的通天修士了。”
有人来了!
闭眼沉静的林德蓦然听到细微的声响,迅速睁开眼,握紧身后的铁棍:“谁?!”
对方一来,室内唯一的光源假窗户也消失了,黑暗得彻底。虽见不到其人,但闻得到熏香气味。哪位副宗主熏这种香?空暮不是这种味道,尘光见得少,也不像……林德思索着,感觉到黑暗中的人越来越近。
“阁下将我拘禁在此处,有什么需求不妨直说,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对方不答,一步步越来越近。
“你们从哪搜罗来这么多先代文明遗迹?破铜烂铁的,还真是粗糙。从几时开始修的?”
……
“让我猜猜,你是空暮的手下,还是尘光》”话音未落林德迅速出棍,自信以自己出剑的迅猛与力度足够把人捅个对穿,可是这一下居然捅空了,林德迅速撤回往后捅,后背轻轻遭了一拍,符箓的力量迅速渗透骨血,这熟悉的躯体冻结感瞬间让林德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拘魂符?”
很快他说话的力气也会被拘魂符慢慢剥夺,他拼尽全力加快语速:“你是谁?你如果想吃我血肉,我会记得你的,就算你拘束我魂魄,你也不可能困我一辈子!”
“这张拘魂符我改过,不会剥夺说话能力。”来人语气轻柔又格外熟悉,“林道友武艺高强,不弄点额外手段不好制服。”
会改造拘魂符……林德霎时思绪清明,不可置信:“你……你是水空澄?!”
袖子拂了拂,室内瞬间亮起光明,林德眼睛一痛,低下头眨了好半天眼睛适应过来,再抬头,室内赫然陈设奢华,俨然是名楼雅间。
水空澄端端正正坐在他面前,相当有君子风范。
那根铁棍早不知扔到了哪里去,四肢也僵硬得一动不能动,仅脖子尚可活动自如。林德冷笑起来:“拘我干嘛?”
“林道友知道,我虽天分甚佳,命格虚弱,山主之位有些担待不上。师父为我打造了无缝红绳,用来困锁命魂,只是红绳在对抗侍神之灵的时候已经断了。”
林德面无表情,心想你命格虚弱就算把我活烹全吃了也没用,奚存青反过来还会活烹你。
“红绳断后,师父觉得再用同样的法器不是长久之计,他决定换种路子,决定为我找一位气运足够强盛的道侣分担,只可惜若真要如此,那我便如扫把星一般,会源源不断汲取道侣气运,天底下几乎没人能符合这一要求。”
林德听着不妙起来。
“你想干嘛?我和存青两心相悦,亲都结了!”
“结亲了也是可以和离的。”水空澄神色认真。
林德有些无力:“你说的没可能。”他觉得对上水空澄还有那么一些说动的希望,毕竟是正派子弟,要靠强夺他人道侣维续自身的方法,说不定水空澄自己也有些不情愿。
他镇定下来:“水空澄,我和存青不可能和离,但是我会找其他办法治愈你的疾病,我保证。”
水空澄笑笑:“现在我的病症并非命格虚弱那么简单,你应当还记得,我在北赤原被侍神之灵蓄意报复,那次差点神魂与修为尽散,师父花了很大力气才约束住我的力量消散,从那以后,我战斗基本只靠符箓了。”
他语气更加轻柔:“你受困混沌海的时候,我也跟着奚存青去了,烧了不少上等符箓,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