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君晏与严澈的症状如出一辙。
皇后亦守在旁边,尽管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然哽咽:“陛下,臣妾恳请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晏儿啊!”
“那个何星月到底怎么回事?朕记得她来东宫已经许多年了……竟然也是南蛮细作吗?”
许沐跪在承德帝的面前,低头道:“殿下用了何星月的茶水,只饮下了一小口,顿觉咽喉如同灼烧,奴才只能硬让殿下将茶水吐出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东宫侍卫从何星月的房间里搜出了剩余的劫血草,她在煮茶的时候,用手指沾了劫血草之后再奉茶与内侍验毒,然而毒粉蹭在茶杯的杯口上,避开了银针,殿下这才入了口。”
“给朕用刑!但别让她死了!无论如何都要叫她交出解药来!竟敢毒害太子,若找不到解药,朕定当将她挫骨扬灰,诛其九族!”
承德帝的牙槽都要咬碎了。
“岂有此理……前有都城里的严家,后有东宫里的太子,是不是今夜刺客的剑就能抵住朕的喉咙!”
所有侍卫宫女全部跪下,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太医院正在加紧熬制退热的汤药,送来之后许沐用竹片撬开君晏的嘴,再将汤药顺着竹片喂进去。
直到晌午,君晏这才逐渐退热。
前来探望的宫妃还有大臣都被拦在了门外。
霍鸣也从神策司调入宫中,专门负责拷问何星月。
然而手段用尽,何星月也不肯承认自己毒害太子,更加没有解药。
内侍倒是从何星月那里搜来了一些财物,细细分辨,竟然有好些出自娴贵妃宫中。
也就是说,何星月与娴贵妃有来往。
听到这个消息,娴贵妃大惊,立刻赶往东宫,跪在承德帝的面前哭得花容失色。
“陛下!陛下,就是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不敢谋害太子啊!那些细小物什,如若是丢失了,臣妾平日里也不会注意,臣妾也不知道如何就到了何星月那里啊!”
齐王闻讯而来,跪在承德帝的面前,“父皇,母妃是冤枉的!母妃一向敬重太子,与何星月亦素无往来,一定是何星月攀诬母妃!”
承德帝只是抬了抬手,他如今根本无心听这母子俩解释,他只想要君晏醒过来。
“程太医,去把血龙参拿出来!”
殿内所有人听见“血龙参”三个字的时候,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因为血龙参一般是用在皇帝即将龙御归天之时用来吊住生机,交待遗言之用,珍贵无比。
跪在地上的齐王也惊呆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承德帝对太子就那般看重?
君晏成日里除了研究道法就是斋醮,何曾关心过国家大事?江山社稷交到他的手上,绝对会垮!
更遑论君晏还是丞相的外甥,而父皇最恨外戚势大,他应该对君晏十分提防才是。
更不用说父皇与皇后之间感情一般。
难道就因为太子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吗?
程太医赶紧开口劝阻道:“陛下容禀,血龙参之药性与太子无用,甚至还有可能相冲。微臣以为,太子不宜使用血龙参。”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吾儿?”
承德帝已然慌了,他对君晏不再称呼“太子”,而是“吾儿”。
天家无父子,可承德帝却对君晏有着满腔父爱,也因此君晏去追求道法也好,对朝政不感兴趣也罢,承德帝不但从未曾逼迫过他,可以说是纵容维护得紧。
“陛下,目前唯有疏脉藤或者南蛮巫医的邂灵丹能救殿下。”
当然,这两样难以获取的理由和程度,程太医也一一向皇帝禀明。
听完之后,整个东宫愈发愁云惨淡,皇后更是掩面而泣。
“疏脉藤和邂灵丹是否也能救严镇之子?”
“是,这也是微臣等几个时辰前才查到的。”
“那就不惜代价也要找到!”
承德帝立刻下令寻找这两样东西,凡能提供者赏千金甚至伯爵之位!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和群臣一起守在东宫门外的范丞相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阵震惊,谁都知道能让承德帝下这样的旨意,太子是真的命在旦夕了。
太师虽然年事已高,也不好回去歇息,只得同其他大臣一起守着。
万一太子真的没了,哭丧的时候谁要是不在,谁就触承德帝的霉头。
若真到那份上,范丞相一党就要重新扶持一个与范家毫无血缘关系的皇子,终归难以一条心,反倒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