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要臣亲自喂?”
元奚一抖,立马回绝:“不用,我就是不想喝……”
下一秒,蔺承叙俯下身,用骨节分明的大手拽住元奚的后劲,一个用力,便将人半提起来。
元奚猝不及防被命运扼住喉咙,整个人使不上立,只能跌坐在榻边。
他刚想撑起身逃离,腰后却被身后的男人按住,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元奚只能半边身子抵在他腿边,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根本摸不准摄政王要做什么,耳朵却都先红了,慌乱的想挣开:“摄政王,你放手,君臣有别!”
还没来得及说完,蔺承叙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翘起的弧度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一记带着训诫意味的巴掌。不痛,甚至谈不上是惩戒,倒像是在对付家中不听话的顽童。
元奚这下是彻底不动了,被莫名轻打了一下,脑子也宕机了似的,脸颊烫的要烧起来,窘迫得想立马蜷缩进被窝。
他他他在做什么!?竟然像对付小孩一样打他那里……说好的不在意傀儡皇帝呢?原著作者等着受死吧。
元奚整个人都懵了,他愤恨咬牙,蹑手蹑脚想挪回原位,没想到腰上的手还没放开。
蔺承叙神色没有变化,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陛下身为一国君主,当知爱惜自身,拿养病之事耍赖,成何体统,陛下当自己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吗。”他没有一点要劝哄的意思。
可你不就是那我当小孩揍的吗。元奚抿紧唇,别扭地偏过头,过了许久才小声憋出一句:“你……你怎能对朕动手……”
“臣是在提点陛下。”蔺承叙丝毫没有歉意,另一只手将药碗端起递过来,“自己喝。若是再闹,臣便传太医宫女都来盯着,届时难堪的是陛下。”
元奚还想扭头说什么,被蔺承叙骤然加重的力道摁的快要嵌进榻上,肺部挤压掉了一半空气,顿时呼吸不畅。
“还闹?”蔺承叙蹙眉,扣着他的腰不松,不让他逃,“喝。”
元奚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又使劲拍着床,示意自己要死了:“松……松……”
两秒后,蔺承叙松开了手,没想到元奚会这么脆弱,这点力道都受不住,他沉思片刻:“往后不止喝药,陛下还需加强锻炼。”
元奚狠狠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眼睛都发热了,他现在又羞又窘迫,此时哪听得进去半个字的训话,只顾着委屈:“你……你怎么欺负我……”
“这是劝诫。”蔺承叙表情并无变化。
元奚卷起被褥独自委屈,他也知晓这人向来说一不二,真把太医宫女都交到跟前,丢人的只有自己。
他用泪光潋滟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蔺承叙,没有看出什么威胁性,至少气势给到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蔺承叙手中的汤药,屏住呼吸,仰头一饮而尽。
使唤谁?
一口闷下去,嘴里只剩苦味和难以言喻的恶心味,元奚被苦的紧闭双眼,差点呕出来。
他甚至怀疑是蔺承叙看他不爽,故意让太医加乱七八糟的进去。一想到这种可能,他莫名上来了些火气,忽然很想报复一下蔺承叙。
他想把碗放桌上,却忽然手一抖,被松开的碗咕噜一声掉在了地上,甚至还有几滴溅在了蔺承叙的錾金乌皮靴上。
“……”蔺承叙垂眸,从容地弯腰捡起,不知道他又在装蠢做什么。
“哎呀,我不小心的……”看到给摄政王的鞋子染了个色,元奚有点心虚,他本来只是想手滑一下而已。
他从一旁拿了张帕子,就伸长身子想去够那鞋子,给它擦擦。
“无事。”蔺承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他发现元奚的眼睛很干净,无时无刻都是,没有以前的算计了。
难道那晚杀他,真的换走了那具魂魄?
蔺承叙的视线黏在元奚的脸上,迟迟没有挪开。眼前人到底是蛰伏静待时机,还是当真换了内里。
他将碗一道拿走,直至消失在门外,阿福才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跑进来。
他心中雀跃,小声夸赞道:“陛下做的很好,您看,摄政王是不是没对您做什么?”
元奚漫不经心点点头,感觉舌尖还是苦涩的,说话就苦。他又抬手擦了擦唇角,心底琢磨着这几日,蔺承叙的脾气好像变好了,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将他看顺眼了,留个花瓶养养眼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元奚摇摇头,将这些烦人的想法都甩开。
“哎,依奴才看啊,这些还远远不够。”阿福见他神色萎靡,眼中闪过暗光,又凑近了些,“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