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碰瓷,侧身一躺,翻出肚皮露给沈确, 沈确忍不住笑出来,一边训阿努比斯是赖皮狗,一边配合地撸着它肚子上最软的毛。
夏思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阿努比斯向沈确撒娇,这一幕很眼熟, 曾经只是他们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片段,到如今竟然也成了奢望。
虽然夏思勉没有催促他们, 但沈确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早上的时间紧迫,要给阿努比斯做生日蛋糕,要提前去餐厅, 还要算上路途中可能耽误的时间,至少时间没有充裕到让自己陪阿努比斯玩到它尽兴。
沈确最后揉了揉阿努比斯的肚子, 柔声哄道:“好了, 一会儿到了餐厅再玩,不想见温蒂啦?”
阿努比斯一听到温蒂的名字,立马翻身站了起来, 抖了抖毛, 昂着脑袋,摆出成年雄犬雄赳赳的气势。
沈确笑着也站了起来,只是起身快了一些, 眼前一白, 就失去了重心。
意识只丢失了一瞬,又缓缓回收, 沈确最先感受到的,是环过自己腰的手臂正紧紧地箍着自己,侧靠在夏思勉的怀里,是熟悉的感觉,夏思勉的怀抱温暖又可靠。
“岚岚!没事吧?”
沈确回过头,双眼开始对焦,才看到夏思勉此刻紧张的神情,他抬手轻轻推了推夏思勉的胸膛,往旁边跨了一步。
夏思勉一愣,却还是懂事地松开了手,只是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沈确,做好随时再扶住他的准备。
“我没事。”沈确说。
夏思勉当然看得出来沈确这是低血糖犯了,话语里竟不自觉有了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没吃早饭吗?”
“闹钟没响,起晚了。”沈确垂下眼,少有的心虚起来。
“走,回家!我给你做三明治。”
像是有什么在心弦上轻轻撩了一下,沈确抬眼看向夏思勉,只看到夏思勉拽着阿努比斯往前走的背影。
他竟然如此自然地对自己说出了“回家”二字。
而自己的脚步竟然如此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蒸烤箱还在工作,夏思勉麻利地给沈确做好了三明治,热了杯牛奶,端到沈确面前。
而阿努比斯此刻正叼着绳结的另一头,拧着脑袋和沈确拔河拔得起劲儿。
夏思勉轻轻拍了拍阿努比斯的嘴筒子,阿努比斯便松了口。
“岚岚要吃早饭了,”夏思勉训完阿努比斯,扭过头,对沈确说话的语气温柔了不止百倍,“你先去洗手再吃。”
沈确看了阿努比斯一眼,小狗还意犹未尽,但挨了夏思勉的训,也不敢造次,沈确强忍住笑意,放下绳结,应了一声:“好……”
沈确走进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才惊觉原来自己没能忍住笑意,他有些恍惚,平时他所表现出来的各种情绪都是计算后的答案,悲伤,喜悦,愤怒,甚至连带程度,都是当下事态决定的,而非他真实的心境决定的。
所以,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实在少见。
是因为阿努比斯吧,因为太喜欢阿努比斯,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自己又不是变态,总不会在小狗面前也要伪装吧。
沈确这样想着,打开了水龙头,挤洗手液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夏思勉家的洗手液和自己家是同款。
沈确吃完三明治,端着盘子和杯子进了厨房,夏思勉正在把蒸好的紫薯碾成泥,另一旁南瓜泥已经碾好了。
“盘子放在洗碗池里就好,一会儿我一起洗。”夏思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沈确没有那么娇气,打开水龙头,把杯子和盘子洗了,连带着放在洗碗池里的蒸格和瓷碗也一起洗了,抽了厨房纸巾来擦手,又问夏思勉:“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夏思勉扫了一眼台子上的食材,对沈确说:“那你把那颗白煮蛋剥一下,鸡胸肉我已经打碎了,你把蛋黄和西蓝花碎搅拌进去。”
“好。”沈确从夏思勉的身后走过。
夏思勉又叫住他:“岚岚,你把那边挂着的围裙穿上,别把衣服弄脏了。”
虽然夏思勉对自己这么说了,但他自己却没有穿围裙。
“那你呢?”
夏思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点尴尬:“家里只有一条围裙,你穿吧,”怕沈确谦让,夏思勉又补充,“没关系,我要是把衣服弄脏了,我可以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