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七宝这孩子,一进集市就像是脱了缰的小马驹,撒开短腿就往人群里钻,一会儿追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跑,一会儿又蹲在捏泥人的摊子前挪不动脚。若不是她身为除妖师,眼神向来敏锐,又练就了一身好本事,怕是早就被这小家伙晃得没了踪影。
就在七宝这样之前,他们刚吃下了一碗能鲜掉眉毛的小馄饨。
珊瑚寻思着七宝可能还没有吃饱,于是便试探地问出了口。
然而听到她的问话,七宝却没像往常一样扑到她怀里撒娇要更多好吃的,反而一本正经地抱起胳膊,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连鼻尖都因为用力吸气而微微泛红:“嗯……不是吃的味道啦。”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总感觉身边一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猫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很淡,像是被风吹散的墨痕,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抓不住一丝真切的痕迹。起初七宝也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毕竟沿途村落里多的是慵懒的野猫,在墙头屋顶上跳来跳去,留下点气味也实属正常。
可这股味道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是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还是人声鼎沸的热闹集市,都如影随形。直到前几日,七宝偶然撞见犬夜叉皱着眉,对着角落龇牙咧嘴,他好奇地追问,才知道原来犬夜叉也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猫味。
问题在于每次他们循着气味望过去,看到的都只是几只缩着脖子、怯生生逃窜的普通野猫,瞧不出半分妖气。
珊瑚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长刀,锐利的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然后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你的意思是……有妖在跟踪我们?”
难怪最近队伍里的几个妖怪都有些不对劲——犬夜叉总是无缘无故地烦躁,动不动就将手铁碎牙;云母时不时就变化一下身形,神色警惕。
原来他们早就察觉到了这股潜藏的异样,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就没有出口。
七宝用力摇了摇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他十分真诚地说道:“不知道。”
那股猫味时隐时现,有时近在咫尺,仿佛就贴在他们的后颈上,有时又远在天边,淡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集市尽头的巷口处,一道黑影飞快地闪了过去,带着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猫腥气。
而无论是七宝还是珊瑚,他们都没有发现。
后者还思考道:“稍微注意点吧,不过敌不动我不动。”
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警惕是正常操作,可一直紧绷着神经也容易出事。她之后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动用一下大家的人脉。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契约的事,我另有想法。”
待戈薇将重提契约的来意悉数说完,桔梗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打断的意思。
无他,她太清楚戈薇的性子了。她向来不喜欢翻旧账,觉得一件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如果不是心里揣着新的打算,决定不会把已经结束的话题再捡起来说。
戈薇闻言,不由得惊讶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捂住耳朵,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呢。”
两人此刻正站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画风却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桔梗依旧是一身巫女服,素白的衣袖在风里轻轻晃荡,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而戈薇则穿着一身料子华贵的服装,裤摆上绣着精致的暗纹,是现代工艺与古风纹样的巧妙融合。
这般奇异的组合,愣是让往来的行人纷纷侧目,又不约而同地绕开了她们,生怕不小心冲撞了这两位气场迥异却同样不好惹的贵族。
“我与犬夜叉之间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桔梗垂眸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是什么幡然醒悟,不过是被戈薇的执拗磨得没了法子。
她一向信奉清者自清,不屑于过多解释,可面对戈薇,这套法子却全然行不通。毕竟戈薇的实力摆在那里,那是她最大的底气——只要这姑娘想把话说完,就没人能拦得住她。
如果自己执意回避,指不定最后会被她用灵力制住,被迫站在这里听她把话说完。
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算她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也是要脸面的。
戈薇听了这话,立刻用力点了点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