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立即警觉地竖起耳朵。
叶钧寒看他像只机警的小兔子似的,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解释道:“我确实是故意支走你的,但真不是为了隐瞒伤势,而是……”
别看叶钧寒在夏伊面前很放得下脸面,总是表现得跟个土匪头子似的,其实骨子里骄矜自傲,还很有偶像包袱。
“我以为冰敷会让脸麻掉失去知觉,谁知道竟会那么疼,我……”叶钧寒还牵着夏伊的手,这会儿快把两人的手指绕成麻花了,“我……”
越拖延越没勇气说,叶钧寒干脆心一横,快速道:“我不想丑态被你看到,所以就找理由让你出去了。”
通过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夏伊能感受到叶钧寒的局促和尴尬,却还是担心:“真的就这一个原因吗?”
“……”叶钧寒看着一脸关心、并没有任何嘲笑意思的少年,哂然一笑,“别再问了,给你老公留一点脸面吧。”
在外面听到这个称呼,虽然是只有两个人的病房内,夏伊还是不自在地心尖狂跳。
“那、那你休息会儿吧,我不问了。”
看到少年的耳朵渐渐染上了红晕,眼睫也抖得厉害,叶钧寒被惊艳的同时,也没那么尴尬了。
他拉了下少年的手,压低嗓音说道:“要我休息可以,你得陪我一起。”
夏伊眸子一颤,下意识看向门口。
叶钧寒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又道:“我睡觉认床,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闻言,夏伊整张脸迅速蹿红,想起身躲开,无奈手被叶钧寒紧攥着,根本逃不开。
对方有伤在身,还是自己打的,夏伊也不敢反抗,只得用言语表示拒绝:“我又不是床,你、你自己睡吧。”
“呵。”叶钧寒饶有兴味地盯着慌乱不已的少年,眼中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床怎么能跟你比?你可是我的宝贝,我的珍宝。”
“你……”
这话和语气,跟昨晚叶钧寒在床上时说得一模一样,夏伊条件反射一般脸上直冒热气,身上也似乎要烧着了,
“这是在外面呢,别说这种话。”
话音未落,漂亮又纯情的少年像是煮熟的虾似的,全身都泛起薄红。
又纯又欲,令人惊艳。
“好,不说。”叶钧寒登时看直了眼,声音都是飘的,“那你上来陪我睡。”
“这、这……”夏伊又羞又怕,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是在医院,不行。”
“我就只抱着你睡觉,别的什么都不做。”美色当前,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叶钧寒,早忘了平时坚守的高傲,扮起可怜来,“老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脸疼得昨晚都没睡着。”
这话,当然是有夸大的成分在,但夏伊不知道。
想起醒来时,叶钧寒早不见了踪影,他便信了。
可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那我、趴在床边陪着你,好吗?”
“不,”叶钧寒寸步不让,“我要抱着你睡。”
“你——”夏伊实在是没招了,犹犹豫豫问道,“你真的,就只是抱着我睡吗?”
“对,”叶钧寒扬起唇角,一字一顿道,“我、保、证。”
“……好吧。”夏伊只能选择相信,“那你先松开我。”
“???”叶钧寒将人抓得更紧了,“松开你?”
夏伊忍着羞赧解释:“我去把门锁上。”
“哦好。”叶钧寒压根忘了这茬,赶忙将手松开。
然后,便看到熟透的漂亮少年,飞也似的像门口奔去。
那架势,不像是去关门,反倒像是要逃跑。
但叶钧寒丝毫不慌,稳稳地靠坐在病床上,只用一双眼睛牢牢盯着心爱的少年。
夏伊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把门锁上后,便又乖乖回到了叶钧寒身边。
叶钧寒唇角翘得更高,拉开被子一角,发出无声的邀请。
夏伊看看窄窄的床边,再看看叶钧寒脸上吓人的黑紫色淤青,一咬牙,弯下腰去解鞋带。
担心把身上板正的衣服弄皱,也想让叶钧寒抱得舒服一些,上床前还将外套脱掉挂在椅子上。
见他这么自觉,叶钧寒意外地挑了挑眉,等少年躺到身边后,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将人搂进怀中:“怎么这么乖啊,老婆。”
夏伊装作没有听到,身体绷得笔直。
“放松,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欺负你的。”叶钧寒再对少年着迷,也没忘记他们是在哪里,不会做任何不尊重的行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