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你把心搭进去。”
黛姐站起身,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陶翊的头:
“于恪是什么人啊,于家有那么好攀吗你……”
“黛姐你误会了。”
越听越不对劲,陶翊鼓起勇气打断了黛姐的絮叨。
“我只是为了加钱,我家里的情况姐你不是不知道的。”
“记下来只是为了更好讨好少爷,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黛姐顿住了,俯身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没有?”
她看到的是一双坦诚的眼睛。
“真的没有。”
想攀高枝的人她见多了,见过太多想往上爬的小艺人,有傍富商的、有贴导演的、有跟制片人不清不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但是接触下来陶翊好像真的只是纯粹想要片酬,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他爱钱,能为了一千块的片酬跟制片方掰扯半天。
但那些陪酒吃饭捞来的角色,他可一个都没有。你说他爱钱吧,他放着于恪这么大个软饭不吃;你说他不爱钱吧,对这点片酬他又斤斤计较。
黛姐难得见这样傻不愣登的人,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放下了审视:
“信你一回,于恪的大腿可没那么好抱,你可别抱着嫁入的美梦啊。”
“得嘞姐,我这么柔弱在豪门会被吃得渣都不剩的。我连他们家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人家门卫估计都不让我进去。”
陶翊眨巴着眼无辜地看着黛姐,诚然他是爱钱,但是君子爱钱取之有道,他挣的每一笔钱都是应得的!
“手册你帮我保密啊姐~”
“那当然了,告诉于大少爷我俩都完了。”
陶翊拿了手册就想溜,黛姐却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上面的落款是叶榕。
“叶榕那边我已经处理过了,她不会再出现在剧组。”
“这事是她不对,让你听到那些……姐也对不住你。”
陶翊摆摆手,咧开一个笑:
“没事啊,这跟姐你有什么关系。”
黛姐拍拍他的肩膀,把信塞到她手里。
“道歉信,你收了吧。”
陶翊揣着那封信,没有打开的意思,黛姐叹了口气。
“回去吧。”
走出房车,陶翊鬼鬼祟祟揣着本子放回了包里。刚刚拉上拉链后面就传来了于恪冷淡的声音:
“黛姐叫你干什么了?”
“没,没事。要给我加钱呢。”
陶翊张口就来,也不算胡扯,本来的事。
于恪挑眉没有多问,但他的目光在陶翊的背包上停了一瞬,准确地说是那个刚被拉好的拉链处,那里因为塞得太急,手册的边角还微微凸起了一个轮廓。
陶翊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把背包转了个方向,让凸起的那一面靠向自己,顺便转移话题:
“你听说没,下午副cp进组了,我还看过纪老师演的戏呢。”
“没想到他也下海了。”
于恪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兴趣。
演副受的林缰是先到的,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跟小鸟一样就飞进来了。
他的长相不算幼态,甚至算得上有些距离感。下巴正中间点着一颗痣,笑起来的时候跟着向上。瞳仁又黑又圆,让陶翊想起中午盒饭里的黑葡萄。
此时黑葡萄正眨巴着看着他。
“陶老师!你就是陶翊!”
林缰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难掩激动:
“我叫林缰,小你一届,也是z传毕业的。”
“我看过你的毕业大戏!当时你暴怒的样子我都吓一跳!演得太好啦!”
陶翊被他的热情冲得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颇有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学校的旧事,哪个老师脾气爆,哪个食堂窗口好吃,宿舍闹鬼的故事,还互相加了微信。
于恪在旁边抱着剧本,目光却落在陶翊上翘的嘴角上。
啧,跟别人聊得这么开心。
他冷哼一声,从椅子上起来,转身去了更远的角落。
林缰不解地看着于恪远去的背影,怯生生地问陶翊:
“于老师……脾气不好吗?”
陶翊满不在乎地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