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最后也要承受极重的责罚。
散修求生处境艰难,正道走不通,才会索性堕入魔道,这也是近年魔修愈来愈多的根由之一。
几人懒得再理顾小闲, 拖着散修就要走。
顾小闲:“那你们总得说清楚他偷的到底是你们丹方的哪一卷,什么时候偷的,经手人又是谁?!”
万宝宗弟子:“我们有什么非得向你这外人解释的必要?”
顾小闲好歹也是炼气期弟子了, 怎么受得了别人拿自己当空气。
“行!”
他将原本买给师弟的金丝果子收起放好,右手掐诀,口中召剑, 随着剑一出鞘,他身上那件普通衣裳也在一瞬变幻,飞快变成了粉到离谱,艳到失真,多看几眼都能让人眩晕的法光华衣。
沧阳主峰峰袍,张扬却不俗,霞衣霞锦千般状,云峰水榭百重开。
万宝宗那几个弟子眼睛同时瞪大,全傻了,都是名门出身, 谁不清楚沧阳宗的峰袍制式,外门烟青,月白内门,各式峰袍章纹有别,颇为讲究。
但像粉色这么高调外放的,整个沧阳宗, 怕是只有主峰一脉才敢这么穿着!
顾小闲像道霞光扑在琅津渡的青石街道上,放开嗓子, 朗声道:“我乃沧阳主峰宗主座下亲传弟子, 顾小闲!”
此话一出, 对面几个人脸色齐齐骤青, 沧阳宗乃上三宗之首,本就具备监察其余门派行事的资格,若遇同道纷争,可出面调停。
而主峰亲传弟子这个身份,更是比普通内门弟子都高出一截,如果是真的,那这小子的背后岂不靠的是他们沧阳宗的宗主??动他,就是动沧阳宗的脸啊!
“……哎呀,原来是顾师兄,”为首那人马上软化了些,但手仍然攥着散修的胳膊,“既然是你代表沧阳宗出面,我们当然要卖你这个面子。但这散修偷学我宗丹方是实,我们带他回去也只是问话,绝不为难!你看——”
“那你们就在这儿问!”顾小闲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哪一卷丹方,什么时候偷的,经手人是谁,人证物证全拿出来。真有问题,人你们带走,拿不出来,现在就放人!”
万宝宗弟子哑口无言。
实什么证,那瓶回灵丹的配方确实有一部分出自万宝宗丹院,但那部分连外门杂役都能看到,哪里能算得上什么大事。
倘若连这一点屁事都能拿出来大做文章,以后别人都得笑话,怕是路过他们万宝宗呼吸两口新鲜空气,还得交空气费。
特霸道一大宗门派。
几人明智地想要选择退让者幸福,不敢继续再找那散修的麻烦,只想道几句歉就扬长而去。
“这次就算了,但也请这位散修道友记住,日后莫要再研习别人门派的丹方,否则下回可不一定还会有人替你撑腰!”
那散修连声应下,顾小闲却道:“什么叫‘这次就算了’?他本来就没犯错,你们当街打人,凭白诬人,仗势欺人,一句‘算了’就完事了?!”
顾小闲平时胆子是小,可这里是在琅津渡,最让他有底气的地方,更不要说他生性乐善,虽不爱为自己出头,可为别人出头的事却没少干过。
僵持许久,那几人终于撑不住了,毕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小闲这一身行头和架势也压在这,硬扛下去只会更难看。
为首之人狠狠咬牙,掏出一只玉瓶扔过去,“这回灵丹,算赔他的!药方的事,我们回去再查,若真是误会,改日定当登门致歉!”说完几个人迅速遁走,生怕慢一刻又被顾小闲缠上。
那散修捧着回灵丹半晌回不过神来,而后才想起朝顾小闲抱拳一躬,“多、多谢这位顾师兄……多谢……”
顾小闲被他鞠得手足无措,赶紧把人扶住:“别别别,举手之劳,你没事就好!”他拍拍散修的胳膊,“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也别怕,该讲理就讲理,实在讲不通,就去沧阳宗递帖子,我宗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远处街角,莫惊和烬尘站在人群之外,烬尘摇着扇子笑道:“别说,小闲这个师兄当得确实不错,比你当年那些师兄师姐靠谱多了。”
“之前还不知道你怎么那么纵容他,居然允许他一直叫你师弟。现在看来这小子确实还算有几分血性。”
莫惊看着那边站得像面小旗子似的的顾小闲,稚嫩却笔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