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你对魔族感兴趣?”
沈祭脚步一顿,随后又摆出一脸疑惑,无所事事道,“没有。”
“你刚刚在看《尘魔论》,我看到了。”裴夜泊放下了墨发,盯着他的发上的青色发带,“我曾经身为散修,多少也知道一些事情,今安,我可以告诉你呀。”
“不感兴趣。”沈祭冷说,径直往前走。
“不感兴趣啊?好吧。”裴夜泊满脸遗憾,拉住了沈祭的手,“那你剑谱也翻了,不如舞一剑看看?”
“或者我们切磋切磋?”
沈祭侧目而视,手心一动,斩霜雪骤然握在手中,二话不说直朝裴夜泊侧脸袭去。
裴夜泊瞳孔一阵,猛地向后推了几步,用手挡住了斩霜雪的剑鞘,笑容中隐隐约约带着怒气,“沈祭,打人不打脸啊,你知道吗?。”
沈祭手中动作一僵,刚想收回斩霜雪,谁知裴夜泊却突然攻势,朝他肩膀袭击一掌,很轻,像羽毛拂过,独留下一片酥麻。
“若是真要切磋,今安,那就将斩霜雪出鞘吧。”裴夜泊枕着双臂,靠在斩双峰上唯一一颗参天灵树上,“以前的仇我可记着呢,不如我们打一次,我就算你还了一次恩情,如何?”
裴夜泊心里清楚沈祭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了,可那又如何?
沈祭与他决裂也好,继续维持关系也罢,都不重要了。待他将魔界处理妥当,闭关些时日后,以大乘后期的修为,他照样可以将往日沈祭欠他的恩情一一讨要回来。
可他还是更喜欢沈祭对他纵容的样子,太容易令他贪恋了。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沈祭说,“等你以后出去了,也不至于被其他修士欺负。”
照沈祭这么说,这是没发现他身份?
裴夜泊看着他,眸里闪了一下光,胳膊放了下来,转了转手腕,“好啊。”
话落,沈祭将斩霜雪出鞘,却收敛了寒气,明明步步紧逼裴夜泊,却没有一丝杀意。裴夜泊手上虽未握剑,掌心灵气却在一次又一次地挡着斩霜雪,他绕过沈祭身侧,带起清风,倒成了情趣。
直到裴夜泊收手,谁知脚心不稳,跌回了参天灵树下,斩霜雪直指裴夜泊眉间的那一束红痕。
裴夜泊笑了笑,胳膊搭在膝上,两指相并住剑身,朝旁边移去,对上了沈祭的视线,目光灼热。
“要我说啊,这剑不应该叫斩霜雪,应该叫……”裴夜泊笑着,眸深如海,“情意绵绵。”
沈祭手上一抖, 将斩霜雪果断收回。
裴夜泊站起身子,打趣道:“情意绵绵被收回,今安你看, 我们说也说了, 打也打了, 我也饿了。情意绵绵剑主, 是不是应该给我做点吃的?”
沈祭没有多说,想都没想就将裴夜泊带到醉仙亭,从储物戒中取了几株聚灵草放到裴夜泊手中, “吃这个。”
毕竟聚灵草能消一点裴夜泊身上的魔气算一点。
裴夜泊手里攥着一株聚灵草,迷茫地眨了下眼睛,“你……就给我吃这个?”
“嗯, 对你有益。”沈祭回想着满山聚灵草,坚定道, “我记得你很爱吃。”
裴夜泊强颜欢笑了两声,不在多语地将聚灵草咬了一口。
虽然他另有打算, 但如今变相却在无时无刻告诉沈祭,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小雪日, 除混沌。
他时刻记得。
沈祭看着天边暮色苍茫, 心口阵痛一瞬,不再看向裴夜泊。
他现在怎么才能同以前一样去看裴夜泊呢?
什么都回不去了。
何况现在时间对于沈祭而言宛如珍宝,想要挑起他于裴夜泊的仇恨, 最快的方法, 就需有一人外人挑拨离间。
……
入夜, 圆月高悬之际, 沈祭沉默地披上了黑色披风, 带上了铜色面具, 吃了颗以前从南华哪里顺来的变音丸后推开了房门,溶于月色中。
他慢步走向了裴夜泊的住处,脚下所踏每一步都让他难受极了。
抬眼见裴夜泊屋内还亮着烛光,他站在门口沉思了片刻后,极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屋内裴夜泊正在打坐调息,身为灵气下的身体修为还是太低了。他被打断,气息不稳地缓缓睁眼,闻声看了过去。
沈祭不可能半夜敲他门。
“何人?”
裴夜泊声音很冷。
门外,沈祭思绪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他此刻的身份,没等裴夜泊进行下一步动作,便踹门硬闯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