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神,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脚正被早醒过来的赤红霄托在掌心里。
赤红霄解开了她的缠足布,仔细端详了她的小脚半天,见她醒来,也主动交代起了原委:
&ldo;夫人,你今天提了缠足这事儿,我一时好奇,才拿起来仔细看看。&rdo;
沈婳伊见她好奇,主动问了她一句:&ldo;所以你觉得我的脚好看吗?&rdo;
&ldo;夫人怎样都好看呀,不管是怎样的脚形,只要是夫人的,我都觉得好看。&rdo;
沈婳伊噗嗤一笑,赤红霄把她的脚托在掌心里观赏的场面,居然让她觉得有几分莫名的怪诞。她难以描绘这怪诞的场面,只剩赤红霄一脸新奇地感慨着:
&ldo;我之前看话本的时候,虽然也知道那些士族大家的小姐自幼缠足,可话本子里再如何写小脚漂亮也只有词句可看,碰见夫人前,我从没见过真的。&rdo;
&ldo;夫人是不是正是因为缠了足,所以才说自己无法习武,也走不远路?可我们武籍人士不比世家大族,平常少有给女儿缠足的啊。你爹娘怎会想缠你的脚呢?&rdo;
沈婳伊收回了自己的脚,缩在被中怅然地叹了口气:
&ldo;唉,我是因为没有习武的天分才缠足的。我娘亲说了,女子的双足以瘦削为美,既然我习不了武,放任自己长成大脚有何用?倒不如像士家女子一样缠了,还更好看些……&rdo;
她说到此处便不愿多言,脸上的笑意与暖意也尽数收去了。
赤红霄忽然觉得自己在无意间戳到了她的伤心事,也不敢多问她,只能搂着她把话题拐去了别处……
总部
赤红霄到了大沽以后,就想着回自己新修缮的总部看看。
自上次她在大沽置买山庄做总部以来已过去半年多,她在那儿提前留了稳妥的人手,如今正是检验成果的好时机。
沈婳伊知晓她的心思,陪她一道回总部前,还提前备下了一些鲜艳衣裳。今早在镜前梳妆完毕后,她还浅笑倩兮地问她:
&ldo;妻君,你瞧我这件新做的石榴红比甲好不好看。若是看着喜庆,等如歆大婚时我就穿这身。&rdo;
&ldo;夫人穿什么都好看。难怪年轻的姑娘家都爱穿石榴红,这石榴红用上好料子,穿在身上真是鲜亮吉庆。夫人今日上街定是雪景和人堆里头最抢眼的。&rdo;
&ldo;抢不抢眼有何重要?这石榴红的比甲我给你也定了一件。你门派里难得有件喜事,你作为掌门自然也得穿喜庆些。&rdo;
赤红霄看着她转身去衣柜里翻找的背影,在她身后喜悦地感慨道:&ldo;你我穿这一样的衣裳,到时喜宴上,瞧着岂不是有两对佳侣了?&rdo;
&ldo;夫人若无要紧事的话,这回陪我在总部多住几天吧。我走时特地吩咐了手下人,我与夫人的卧房定要花最多的心思,布置得精巧些。&rdo;
沈婳伊一向乐得在小事上惯她,她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应承了下来:
&ldo;行。我去之后,顺带在后花园里打点一番,想想该添种什么花草好。&rdo;
&ldo;夫人聪慧,我不说你都知晓我的主意了。&rdo;赤红霄加大了拥抱她的力度。
&ldo;夫人也别把园艺的才能局限在后花园里,我整个总部的草木花卉都想拜托给夫人呢。&rdo;
&ldo;我知道夫人也得日理万机,如若打点这些要费许多工夫,不如夫人就开个价给我吧,我定不会亏了夫人。&rdo;
&ldo;无妨,红霄。&rdo;沈婳伊用手指点住了她仍欲启口的唇瓣,&ldo;你不用和我这般客气,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rdo;
&ldo;你的总部今后对我来说也是家一般的地方,一家人在生意上明算账就好,感情账若算多了,可就生分了。&rdo;
&ldo;何况我也算头一回在后花园之外的地方大刀阔斧地布置,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打理得好。你这样信我,但我届时若是布置差了,你可不能嫌弃……&rdo;
&ldo;有什么好嫌的?我看到时候谁敢。&rdo;赤红霄听她把话讲得这般暖人心窝,哪儿有心思同她计较这个。
&ldo;在我地盘里,我夫人不管布置成啥样我都乐意。那些来客全给我闭眼夸好看就完事了,还敢嘴句难看?问你话了吗你还评上了,用你家的地啊。&rdo;
&ldo;到时谁若敢说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