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
崔毅倒吸一口凉气:“轻点儿!疼!”
程锐康动作一僵,怎么忘了崔毅身上还有伤了。
他笑了下:“欸。”
崔毅没继续说了。
程锐康继续靠崔毅背上,闻着崔毅的味道,心里估摸着崔毅被流放的原因。
应该和这小孩儿有关。
抵达县城医院,这地儿不大,看起来有年头了。
程锐康带着崔毅进大厅,简直称得上荒凉,没什么人。
他们拿了号直接去换药,甚至不用排队。
换药不给进,崔毅就守着门口,听到程锐康嘶的一声,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跟缝针的是自己一样。
门没关严实,崔毅杵在门缝那儿往里看,试图看见程锐康。
那天程锐康满脑袋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当时觉着自己快疯了,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蹦出要和叶永富同归于尽的想法,要不是程锐康当时拉开自己,叶永富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
没看着程锐康,倒是被护士发现了,门被关严实。
没招儿,崔毅只能老老实实坐门口等。
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崔毅觉得能有半个世纪,程锐康终于出来了。
崔毅赶紧上去问:“换药疼吗?”
“没感觉,”程锐康拍拍他后背,“走吧!”
怎么可能不疼,崔毅盯着程锐康头上的绷带看了好久。
医院离万达不近,导航要二十来分钟。
这边儿和民族村那边一样,特热闹,建筑风格也像这个时代的产物,没其它地方那么破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毅感觉这边儿的路都宽敞了些。
车停在西门门口非机动车停车区,俩人一块儿晃悠进去。
现在离饭点儿还挺远,俩人在商场里胡乱晃悠。
“买点儿喝的吧。”崔毅说。
“蜜雪冰城,柠檬水。”程锐康道。
“不,今天发财,喝点儿你们这儿的本土品牌。”崔毅跟个大款儿似的。
不过他现在的确是大款儿,一万呢!
“你喝吧,我都喝过了。”程锐康搂着他。
崔毅啧了声:“那你来给我推荐一下。”
程锐康手轻点着崔毅肩头:“哪家?”
崔毅朝前面扬了下头:“象子茶铺。”
“点招牌呗,”程锐康笑了下,“都好喝。”
崔毅顶了下腮:“行,”他把程锐康搭自己肩上的手挡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
程锐康看着崔毅怒气冲冲的背影,挠了挠脑袋。
咋了又?
没多久,崔毅端了两杯过来,一杯绿的,一杯看不出来,牛皮纸杯。
“他们家有俩招牌,”崔毅插上吸管直接塞程锐康嘴里,“喝!”
是牛皮纸杯那杯,热的,程锐康听话地吸了口。
别说,还真很好喝,茶香和黄油香交织,甜度刚刚好。
崔毅见他喝了,把这杯拿开,又将另一杯插上吸管塞他嘴里:“喝!”
程锐康无奈笑了下,吸了口。
这杯是凉的,里头应该是有坚果什么的,配合着奶昔一样的口感,还有淡淡的牛油果味,味道也很好。
崔毅拿走这杯:“哪杯好喝?”
程锐康嚼着嘴里的坚果,乐了:“你让我试毒呢?”
“是,”崔毅冷哼,“反正你不喝,你选一杯好喝的,另一杯我扔了。”
“都好喝,”程锐康道,“你选一杯,另一杯扔我嘴里。”
两个吸管程锐康都碰过。
喉结滚动。
崔毅两杯各吸一口,细细回味,回味饮料的味道,回味程锐康的味道……
耳朵发烫,崔毅随便塞了杯给程锐康,没敢看他,眼睛盯着地面:“程锐康,你丫下次要再跟我客气,我他妈隔天儿就搬宿舍去!”
崔毅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说什么呢,自己本来就在程锐康家白吃白住,搬去宿舍不挺好吗?
“诶,别,”程锐康搂着他,用力捏了捏崔毅的肩,乐呵呵,“你那么喜欢我我哪儿舍得啊?”
丫又来!
崔毅用力咬了下吸管,侧头瞪程锐康,眼神落到程锐康脸上的一刹那,被定住了,程锐康脸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商场音乐声被心跳声掩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