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下意识地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真的被人欺负了去。”
“那是因为……”月瑄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因为血缘,也因为你的本心。”赵栖梧接过她的话,声音沉稳有力,“你本性纯善,只是被丧母之痛、年幼失怙的恐惧和无人正确引导的迷茫,遮住了眼睛,让你用尖锐的刺,去保护那个同样孤独害怕的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所以,瑄儿,不必太过苛责过去的自己。那时的你,也不过是个需要母亲、需要依靠的孩子。就算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那也是我赵栖梧心甘情愿求来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月瑄听着他的话,沉默了许久。
赵栖梧没有用空洞的安慰敷衍她,也没有一味地为她开脱。他看见了她的骄纵,也看见了她的善良,知道了她的过错,也理解她的缘由。
这份清醒而包容的爱,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安。
“可我还是怕……”她终于将心底最深的恐惧说出来,声音哽咽:“我怕我做不好一个母亲。我怕我像从前那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怕我会迁怒,会不耐烦,怕我……教不好他。”
赵栖梧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
“瑄儿,”他声音沉静,带着令人心安的平稳,“看着我。”
月瑄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进他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你并非不知对错。你已经认识到了过去的不足,这便是最好的开始。”
他低头,在她微颤的唇上轻轻一吻,气息温暖,“做母亲这件事,没有人天生就会。即便是我母后那般端庄贤德、被满朝称颂的女子,初为人母时,也曾手忙脚乱,也曾因我儿时顽劣而气恼无奈,这是父皇告诉我的。”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学着如何做父母。我会陪着你,陪他长大。若你担心自己有时会失控,那便由我来做那个严父,你做慈母,如何?”
月瑄被他这番话说得破涕为笑,脸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弯了唇角:“哪有你这样,孩子还没出生,就想着扮红脸白脸的。”
“这叫未雨绸缪。”赵栖梧见她笑了,心头那块石头才真正落了地,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况且,我相信你。我的瑄儿,聪慧通透,心地纯善。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他会是一个很幸福的孩子。”
月瑄被他笃定的语气感染,心头那股萦绕不散的惶然终于渐渐散去。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他会在爱里长大。”月瑄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孩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会保护好他的,对吧?”
“自然。”赵栖梧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一同感受着那尚未显怀的、却已然不同的小小生命,“你是他娘,我是他爹爹,父皇、皇祖母,还有你的父兄,都会疼他。他会有全天下最好的人来保护他。”
归根结底,还是他做的不够好,没给足月瑄安全感,才会让她在知道怀孕后如此患得患失,惶恐不安。
赵栖梧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又心疼。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纠缠,用最亲昵的姿态,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瑄儿,是我不好。”
月瑄抬起泪眼看他。
赵栖梧捧着她的脸,目光专注得如同凝望世间唯一的珍宝。
“是我没能让你早些知道,无论你是什么模样,骄纵也好,任性也罢,甚至是更坏的,我都心悦于你,也只要定你。是我没能让你全然安心,才会让你在有了我们的孩子时,不是只有满心欢喜,反而先陷入自我怀疑与恐惧。”
月瑄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被这番剖白烫得心口发烫。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他好看的眉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不,你很好,是世上最好的夫君。”她顿了顿,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声音低如呢喃,“我只是……只是太高兴,又太害怕。高兴我们有了孩子,害怕我担不起这份重担,所以才会钻了牛角尖。”
赵栖梧没有再用言语安慰,只是深深吻住了她,用最直接的方式传递他的珍视与承诺。
月瑄在他温柔的亲吻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有他在身旁,她便无所畏惧。
时光在殷切期盼中倏忽而过。月瑄的腹部日渐隆起,如同一枚日渐饱满的玉珠,被东宫上下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从初春诊断出喜脉,到盛夏酷暑,再到秋风乍起,她的孕期平顺得令人欣慰。赵栖梧几乎将大半政务搬回了东宫处理,批阅奏章、接见臣僚皆不避她,只为能时时看顾。
太后与皇帝隔三差五便遣人送赏赐、问安好,宁国公府与苏府也常递帖子、送东西,关怀备至。
或许是孕期被保护得太好,心情也始终舒畅,月瑄并未经历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