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吟莲今日穿的是一身白色带金的圆领袍,也是绣娘新裁的,衣上绣了大朵大朵牡丹的纹路,与她今日穿的赤蝶相应,意为蝶恋花。
可此时那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上已经挨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沾上了碎裂的糖渣,衣摆翻飞间却是还未进入到人群中心。
姜赞容见状,想要去拉他回来。
但却不知何缘故,刚刚还聚拢在一起的人群‘唰’的一下分散,往另一处涌去,接着,一股股人潮迅速涌来。刹那间,刚刚还能看见周吟莲的视线,被汹涌而至的人群堵住。
人群里有人低声嚷着:“有人扔钱了!”“快捡钱啊……”
什么?
“诶?”她不由自主往前踏出一步,旋即立刻意识到不妙,可已经晚了。
身体被裹入这暴动之中向不知名的方向而去。
耳边嘈杂,人声鼎沸,气息混杂难辨。她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直到人潮渐渐散开,她才终于能落地行走,却发现自己不知落到了何处。
姜赞容抬眼环顾,只见前方是条长街的拐角,拐角处人流稀疏,几张摊子零零散散地支着,零散的摊贩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顾客。
‘刚才是从哪个街角进来的?’她左望望右看看,四下观看之间,视线就落到了一处地方。
她直直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姜赞容来到小贩面前,指着一个面具:一个金色为底,面具的边缘漆着黑边,面上画着数只红蝶的面具,问道:“这个怎么卖?”
“只卖有缘人。”
“那怎么样才算是有缘呢?”
“看到即是有缘。”说罢,摊主慢悠悠的从货架上把那个面具取了下来:“姑娘,可相信‘因缘际会’这四字?”
姜赞容被问得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那位老者为她解答了起来:“因为一个因,因为一份缘,有了它们,所以姑娘才会到这儿来,看到了‘它’。”
说完,他将面具递给了她:“姑娘,要试试看合适不合适吗?”
姜赞容没有接过面具,而是警惕的望着他。
摊主见她不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面具放在了摊子前,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就未再看她。
姜赞容想走,想回去找周吟莲,却迈不出脚步,她明明知道周吟莲要是在原地没有看见她会有多么着急,可她的身体就是不听指挥,没有离开这里。
她的视线还是盯在了那个面具上。
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留在这?为什么总是看着这个面具。
因为----‘她’说:
那就是你的。
是你的。
视线开始受限,只能透过面具的那两个眼孔来视物。
耳边开始响起了心脏在搏动跳跃的声音,一声一声,将她整个人的意识都拉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去。
一只红蝶从眼前翩然飞过,视线转换,她低头,先瞅了瞅自己的身体----看不到。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位置是在一座大殿的中央。
大殿金碧辉煌,有轻纱随风飘荡,可周围却是一片黑暗。
心脏跃动的声音还在,并没有因为她的疑惑或者紧张而变得起伏。
这是她的心跳声吗?
姜赞容不得而知。
她开始行动,慢慢地‘走’了过去。
透过面具的那两孔的视线在往前在移动。
远处是有光源的。
金石台阶之上,灯火长明之处,金瓯宽椅之间,坐着一个人。
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上抬,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鞋。
鞋子上绣着她很熟悉的花样,是一只金色的凤凰,伴着玄纹再往上,入目的是绣着金线的红纱衣角,一串长长的穗子,半敞的衣襟,锋利的眉眼
座上之人抬眼,与她对上了视线。
心跳声在猛然之间波动,似乎在为什么颤抖不已。
那人的眉眼依旧锋利,眉梢还挂着燥郁,眼中的墨色却在翻滚,他直直的望着她,很深很深,视线似乎已经透过了面具的两只眼孔,落在了她身上。
----咚--咚-咚咚
心脏搏动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是阿月
----“姜姜!”
身体被人一撞,手中举着的面具掉落在了地上,姜赞容怔怔的望着地上的面具:她是什么时候戴上面具的?看到的阿月,是真的吗?
她想要把面具捡起来,可身后的桎梏却令她无法弯下腰。
“姜姜!”
身后的人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透露着焦急和庆幸的面孔。
是周吟莲。
“找到你了你跑去了哪里怎么会在这儿”,他有些语无伦次。
“先放开。”姜赞容挣了挣,发现挣不脱他的怀抱。
周吟莲依言放开了她,但手没有离开,而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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