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第一次踏入这片陌生的森林。
明明白日里,这片森林看起来还那么祥和宁静,可到了晚上,处处都透着诡异阴森的气息,参天古木的影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魔法生物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是连黑暗都遮不住的存在,它们蜷在树根后、石缝里,一双双眼睛一动不动地钉在她身上,像在评估猎物。
英格丽德没有一丝害怕,她的睫毛都没有颤过一下,毕竟这个世界,她曾亲手毁灭过,这点程度的黑暗,小意思啦。
她握紧匕首,脚步坚定不移地往西边走,这个方向应该能碰到石屋。
英格丽德刚走没几步,前方忽然晃出个熟悉的身影。
他斜倚在树干旁,银发垂在胸前,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自己的脸颊,红瞳却死死盯着英格丽德,“瓦蒂安小姐,她在哪里?”
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让英格丽德有些恼火。
英格丽德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下一秒唇角就勾起浸了毒般的微笑,“她死了啊,就死在我手里。”
“你的嘴和你的灵魂一样令人作呕。”德斯莫尔轻笑一声,指尖停下动作,微微歪着头,红瞳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没信她半句鬼话。
英格丽德无所谓地耸耸肩,回味道:“可惜你没有看到,她的血溅在我脸上时,我有多兴奋。”
说罢,道路明明非常宽敞,但她还是故意地经过他的身边,狠狠地把他挤开。
德斯莫尔没拦她,甚至连余光都没再给她。
在他眼里,英格丽德不过是只爬在脚边的蚂蚁,连让他弯腰的资格都没有,只需指尖稍动,就能捏碎她的性命,犯不着浪费时间。
直到英格丽德的脚步声快消失时,他才终于再次开口:“那个叫艾米的,藏着艾莉诺的灵魂吧?”
英格丽德没停步,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谎话扯得自然极了:“谁知道呢?我能死而复生,她说不定也有这运气。”
话音刚落,她突然顿住脚,微微侧头。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她唇角弯出抹看似无辜的笑,眼底却藏着变态似的兴奋:“我们合作?要是艾米真的是她,等你玩够了,我就亲手再杀她一次,这女人总拦我的路,没什么比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更痛快的了。”
她的笑容越扩越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得控制不住。
“你说,我该怎么折磨她才好?”她故意往前凑了两步,影子在地上晃得有些扭曲,“她抢了我那么多男人,要不要找群乞丐……好好招待她?
“还是把她卖到最脏的妓院里去?说不定,能遇到对她温柔的客人呢。
“再或者,我把她锁起来,一辈子囚在我身边?
“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狠狠折磨她,让她哭着求我,却连死都死不了。”
她刻意拖长调子,每个“每一天”都咬得极重,像在细细品味那幻想中的滋味,油灯里的火苗跟着她的语调跳得越来越烈,她眼底满是扭曲的光。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颈侧。
“闭嘴!”
德斯莫尔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前,指尖的力道巨大,英格丽德差点无法喘气。
可她没半分害怕,反而仰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笑声撞在树干上,碎成刺耳的回音:“你想杀我?尽管来啊!这世界会再次重启的!我死多少次都没关系,这世界的命脉还在我手里!”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毫不畏惧地盯着德斯莫尔充满愤怒的红瞳,语气里满是挑衅:“她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这里,我也会一次又一次杀了她!她将为永远保持痛苦,而让她痛苦的根源就是——你!”
说着,她先是故意装出天真模样,随即脸色急转直下,像突然瞧见了天大的笑话:“还是说……你永远会比我慢一步?毕竟她的任务从来以我为重,肯定会先来找我。”
她指着他的心脏,笑嘻嘻地戳了戳:“毕竟,她这里,可没你的位置哦?”
“让我猜猜,她的心里占比最多应该是……神官大人?
“然后是皇太子殿下吧?
“嗯……又或许还有我那该死的弟弟呢?
“总之,应该没你这种恶魔的位置吧?
“更何况,还是个杂种,哈哈哈!”
“嘭——!”
德斯莫尔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手臂猛地发力,像扔垃圾似的把英格丽德狠狠甩出去。
落叶和石子硌得她后背剧痛,连手里的油灯都“哐当”掉在地上,火苗溅起。
英格丽德浑身剧痛,她拼尽全力将所有痛呼咽进肚子里,连眉都没皱一下。
这时候要是显露出任何异样,之前的谎话就全白费了。
一向风轻云淡、自认掌控一切的德斯莫尔,终于压不住翻涌的怒火。
他踩着落叶走到她面前,阴影完全罩住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狼狈的身影,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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