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阴沉沉的,不见一丝日光,傅明月一觉醒来看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赵念祯,准备洗漱。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披衣起身,推开院门,只见老周站在门外,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叔,怎么了?”
老周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傅姑娘,出大事了,郡马昨夜死在郡主府了。”
傅明月心头猛地一沉,攥紧了门框,事情已经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老周又说,今儿一早,郡主府的人去报官,说郡主走后郡马一个人待在卧室,今早小厮给郡马送吃食,却发现郡马死在卧室里,大理寺的人已经去了,满城都在传,是郡主杀的。
傅明月皱了皱眉头:“郡马的死很有蹊跷。”
老周摇头,道:“外头的人不知道,只说郡马死了,吴家的人堵在大理寺门口,哭天抢地,说郡主无视律法杀害郡马,要陛下严惩,还他们一个公道。”
傅明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吩咐老周看好门户,又去看了眼赵念祯。
赵念祯还在睡,脸上红肿未消,蜷缩在榻上。
她轻轻带上门,快步往外走。
刚出院门,便见一个小厮跑来,是赵绩亭的长随。
长随气喘吁吁,道:“傅姑娘,大人让小的来报信,说今日怕是回不来了,郡主府的案子很是棘手。”
傅明月问:“绩亭可还好?”
长随道:“大人今日还没吃上饭,吴家的人闹得厉害,非要大人立刻拿人。”
傅明月点点头,让他回去了。
她立在院中,望着阴沉沉的天,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吴衡死了,家人去大理寺要说法,民间都认为郡主杀了他,一切都太过顺利,就像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赵念祯醒来时,已是午时,傅明月端了粥进去,她勉强喝了几口,便放下了碗。
“明月,”她望着傅明月,眼里有血丝,“刚听周叔敲门,是不是出事了?”
傅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吴衡的死告诉了她。
赵念祯愣了一下,笑了出来:“他死了,死得好。”
赵念祯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可她的声音却平静得出奇:“吴衡有肺疾,命不久矣,为了权势,连将死之人的性命也要算计进去。”
傅明月握住她的手,道:“郡主,你别怕。”
赵念祯抬起头,没有任何委屈,只有愤怒:“可吴家的人不会信的,他们巴不得逼着我承认是我杀的,好治我的罪,好吞了我的郡主府。”
她没有说下去,可傅明月听懂了。
吴家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儿媳妇,他们要的是权势财富,郡主只是他们的一个跳板,这次成了,往后皇帝也得对他们有愧疚之心。
“郡主,你信我吗?”
赵念祯望着她,点点头。
“那你就在这里住着,哪儿也别去,你出去就孤立无援,至于外头的事,我来应付。”
赵念祯抓住她的手,道:“明月,你千万别卷进来,吴家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影响到你的未来。”
傅明月摇摇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容忍他们欺负你污蔑你。”
安顿好赵念祯,傅明月出门往大理寺去。
她想找赵绩亭,想问问案子到底如何了,可到了大理寺门口,却见黑压压围了一群人,都是吴家的族人还有许多百姓,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正与门口的衙役争执。
“郡主被王爷视为掌上明珠,自幼蛮横无理,婚后轻则辱骂吴衡重则殴打虐待,郡主府的鞭子大家没看到,全都使在了吴衡的身上。”
“郡主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吗?”
“我们要的是公道,郡主失踪,陈夫人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件事必须得到个说法。”
她不敢靠近,只在巷口远远望着,等了半个时辰,不见赵绩亭出来,只好先回去。
此后几日,傅明月每日下学后都去大理寺门口守着,却始终没能见到赵绩亭,连薛姨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长随自那次送过信了,再也没来过,她失去了与他唯一的联系方式,心里越来越不安,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在赵念祯面前强撑着。
几日后,吴家联合了七八个官员,联名上书,说郡主赵念祯因不满婚事,每天打骂郡马,出事那日,她与郡马吴衡发生口角,先动手打人,郡马被打得奄奄一息。”
“陈夫人劝说后怀恨在心,趁夜将吴衡杀死在卧室里逃跑,吴衡的母亲陈氏更是跪在午门外,哭诉郡主的恶行,说郡主整日骑马射箭,不守妇道,动辄打骂吴衡,非但不悔改,还变本加厉。
陈氏说完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地,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吴家,也有人觉得蹊跷,一有人提出疑问,就会有人说郡主的不是。
消息传到傅明月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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