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你那么多年,凭什么被后来者捷足先登?”
顾玥宜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睁开眼睛,愣怔在当场。
楚九渊说,他守了她那么多年,这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顾玥宜刚想追问清楚,楚九渊却忽然弯腰,埋首在她的颈窝里。
男人灼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在耳边,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
顾玥宜觉得有点痒,本能地想要伸手推开他,指尖触及到楚九渊的皮肤表面时,才惊觉他身上烫得厉害。
顾玥宜顿时被完全转移走了注意力,她双手扶住楚九渊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你怎么了?”
楚九渊大抵是烧得有些迷糊了,整个身子摇摇欲坠,他将大半的重量都倚在顾玥宜身上。
顾玥宜只觉得沉重感随着肩膀向下蔓延,两人力气悬殊,她被压得有些消受不了,只能半抱着楚九渊,背脊紧贴墙壁,缓缓地顺着墙面滑坐在地。
“楚九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顾玥宜轻轻摇晃他的肩膀,楚九渊保持着额头抵靠在她肩颈的姿势,嘴里呼出来的气息无比炽烈,似是要将她灼烧。
“我没事,只是有点发热罢了,你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就好……”
楚九渊向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可干系到他的健康问题,顾玥宜自是不可能任由他胡闹。
听到他语气如此漫不经心,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生病与否。一副病情轻微当然最好,严重也不打紧,反正死不了的消极态度。
看得顾玥宜心中猛地涌上了几分火气。
这股怒意,甚至比今早刚得知楚九渊擅作主张去向皇上请求赐婚时,还要来得更加旺盛。
犹如将烧得正旺的火把扔进干柴堆里,火势一下子蔓延,呈现燎原之态。
顾玥宜从来就不是什么软性子,平常看似温和好拿捏,都是因为没有踩踏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她在意的人事物,她的态度比谁都要强硬。
只听她不容分说地怒斥楚九渊:“闭嘴,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啰唆这些!”
随后立即扬声朝门外喊道:“来人!快来人!”
顾玥宜的声线里是显而易见的焦急,守在门外的如茵、槐夏,以及国公府的一干仆从听了,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齐齐涌进屋子里。
谁都没想到,这一踏进屋里,映入眼帘的画面,便是身形娇小的姑娘艰难地环抱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成年男人,即使吃力的很,仍旧不肯松手的模样。
众人见此情状,俱是露出满面错愕的神情,一时间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顾玥宜看到他们磨磨蹭蹭的,一个个脚步停滞不前,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顾玥宜话音落下,还是劲松率先反应过来,拿了令牌便进宫去请太医。
*
与此同时,圣上赐婚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半天的时间,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永安伯府自然也不例外。
虞知茜听闻此讯,片刻都没有耽搁,吩咐下人备马,急吼吼地赶往庆宁侯府。
谁知顾玥宜一大早就出门了,虞知茜扑了个空,却是在门口遇见身穿常服的顾文煜。
虞知茜时常来侯府作客,顾文煜也与她打过几次照面,对她不算眼生。
出于礼数,顾文煜朝她颔首致意,语气称得上宽和:“玥姐儿这会正好不在府上,你先进来坐坐,我让婢女给你送些茶点过来,边吃边等吧?”
虞知茜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却不想麻烦他,于是摆摆手拒绝:“多谢顾大哥,不过不用了,我是吃了早膳才过来的,眼下还不饿。”
顾文煜也没有勉强,他走在前头,一路领着虞知茜走到花厅。
虞知茜眼角的余光瞥见有几只颜色鲜艳好看的鲤鱼,在清澈的池塘里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
她本就是活泼跳脱的性子,此刻心里不禁升起几分跃跃欲试的想法。
顾文煜经常在自家胞妹脸上瞧见这种神情,知道她这是贪玩了,忍俊不禁地抿抿唇,让婢女拿了鱼食过来,让她喂着玩儿。
虞知茜明白顾文煜多半是看在顾玥宜的面子上,才对她这么好,可她心里却难免有些发虚。
虞知茜自知不是个安分乖巧的主儿,她平时广为
结交朋友,但关系最为要好的还是顾玥宜。
顾玥宜小时候身子骨弱,后来虽然养好了,但还是发育得比同龄女孩要晚,七八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只,唯独那双杏眼灵动的过分。
虞知茜觉得她像个小可怜虫,这个没吃过、那个没玩过,童年空白一片,仅有的色彩就是她时常挂在嘴边的竹马哥哥。
孩童的想法很纯粹,虞知茜想要替顾玥宜填补童年的空缺,带着她四处游街窜巷,把爬树掏鸟窝钻狗洞等等讨打的行为挨个做了一遍。
两人在学堂读书时,还经常逃课出去玩,为此惹得女夫子是头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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