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血池内,则是盘膝坐着一位青年。
他的容貌颇为英俊,双目紧闭,半身都浸泡在血池内,呼吸间都有丝丝缕缕的血气没入他的口鼻中。
同时随着他的呼吸,他的气机也在变化,从一开始的缄默,到呼气时不断暴涨,膨胀的存在感,一如正统的法身道,可当他吸气时,存在感却又轰然破裂,如羽化飞升般,变得飘渺而不可测。
最后重归缄默。
如此循环往复了足足三十三次,青年才似乎终于结束了一轮运功,睁开双眼,露出一双青碧色眼眸。
“……嗯?”
只见那双青碧眼眸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平日里陪同的身影,先是闪过一抹疑惑,随后浮现思索之色。
紧接着,便是恍然:
“原来如此,【冥罗树海】消失,疑似法术道大真君出手,心业这是带着幽海和天炉去围追堵截了?”
青年满意地眯起了双眼:“不错,心业做事还是令人放心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就是应该这么做。”
虽然因为人都走了,平日至少会有两位大真君坐镇的【万炼血池】只剩下了他一位,不过问题不大。
北酆山空虚?
别开玩笑了,有自己坐镇,除非是仙桥境,还得是那种同境无敌的大真君来犯,否则能有什么风险?
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青年放心地继续修练了起来。
……
与此同时,北酆山脚。
吕阳负手在前,太皞真君则是一脸忐忑地跟在他身后,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过了洞天法布设的阵法。
一切毫无变化。
明明周围有不少修士,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仿佛在视线离开他们的瞬间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而这一刻,都要归功于此刻悬在两人头顶的一盏明灯,只见那灯盏之中不断奔涌出明亮的火光,将四周照得一片通透,却唯独漏了灯下的他们,让他们的脚下成为了日月不照,天地未明之地。
紧接着,就见吕阳一抬指。
又是一道卦象凭空乍现,赫然是一枚【坤】卦。
“之前是金入山林,韬光养晦,如今再添坤卦,乃是金抱地母,多获福庆……此地果然是我的机缘。”
“前辈,万望小心。”
太皞真君悄声提醒道:“再往上还有很多阵法布置,不是那么容易闯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发现……”
吕阳闻言瞥了她一眼。
然后笑了:
“道友放心,我不打算闯山。”
“啊?”太皞真君茫然地眨了眨眼:“可【万炼血池】在北酆山顶,不闯山,怎么得到其中的机缘……”
“道友好像误会了。”
吕阳背过身子,对着正前方的北酆山徐徐伸出手掌,五指舒张:“我刚刚说的是,此地是我的机缘。”
“所以现在,此地由我接管了。”
五指合拢。
这一日,北酆山从【四方鬼蜮】中消失了。
北酆
北酆山顶,【万炼血池】。
青年陡然睁开双眼,青碧色的双眸中首次流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旋即就有浓烈的光彩从中涌现。
感觉有点危险!
难道还真有不要命的,和之前那个冥罗一样想要趁着北酆山空虚,杀进【万炼血池】和他死战一场?
不,不对,能让他生出危机感的,绝对不是之前冥罗那种货色,必然是强敌……然而这让青年更加难以置信,因为他如今这具分身早已暗中突破了困扰多年的合道瓶颈,稳稳地站在了仙桥之上。
谁能杀他?
青年盘膝而坐,下意识捏了一道光彩,准备推算一番,然而很快,因果大网的反馈却让他大为意外。
“无碍?”
不仅如此,原本浓烈的危机感也散去了,仿佛只是一场幻觉般,这让青年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之色。
“以我的位格,除非【鬼门关】上的那位亲自对我出手,以【大林木】遮掩天机,才有可能让我失去危机感应,推算不出因果,可他早就已经离开冥府了……如此说来,是我的推算惊动了对方?”
这个解释更合理。
因为自己秋风未动蝉先觉,对方发现事不可为,于是就放弃了针对自己的计划——看来还是聪明人。
“结果反倒是我暴露了。”
青年摇头,他这一具分身的仙桥境修为可是藏了很久,本来想着找机会坑死一两个送上门的倒霉蛋。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既然危机感已经消失,“真相”也水落石出,青年也就不再担忧,继续沉心静气,进入了修练状态。
……
“还挺敏锐的。”
北酆山下,吕阳松开掐着华光的指尖,而以这道华光为中心,只见无数道光之丝线向着四周蔓延开。
每一道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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