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道心的进步。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腰缠万贯,贵气横生,人的心境在很多时候都会因为外物的变化而变化。
而一旦失去了这些外物,极少有人能持定本心,坦然面对。
吕阳亦是如此。
要知道,他和本体可不一样,本体有【百世书】,大不了重开,他只是一道神念,没了可就真没了。
这一度让他颇为惊怒。
因此他花了三年,才平复心境,稳住了动摇的道心,而当他走出这一困境时,心中赫然生出了明悟:
‘难怪都说伪史能帮助锤炼道心,这就是第一步了,经历如此大起大落而心性不改,只要能做到,道心立刻就能突破……不过风险也大,走出来还好,要是没走出来,受困其中,可能就废了。’
收敛思绪,吕阳抬起头。
恍惚间,他仿佛可以看到那穹顶之外,诸位道主的伟力正在互相纠缠,还有一座飘渺的宫阙在悬停。
【天宫】。
宫阙内,隐约还有一道身影在俯瞰着自己,吕阳很清楚,那是他的本体,对方可不会蠢到亲身犯险。
所以只能是苦一苦自己这道神念了。
‘……畜生!’
想到这里,吕阳忍不住骂了一声,接着运转玄法,试图和【天宫】生出感应,却又在最后停了下来。
‘……现在不行。’
吕阳心有所感,伪史如今被诸位道主死死盯着,一旦自己感应【天宫】,很有可能被顺藤摸瓜找到。
不过问题不大。
吕阳的神情依旧淡漠,他根基已成,并不在意现有伟力的大小,道行仍在,修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只要不做得太过分,直接从【天宫】降下伟力,提升我的位格,而只是降下一点玄妙,道主也很难察觉到端倪,不过前提是我得先扩大【神尚飨】的规模,增加更多的香火信众才行。’
吕阳默默盘算着。
紧接着,他突然抬起头,在栖身的玉石内望向外界,冥冥之中,一股强烈的恶意正环绕在他的周围。
这股恶意来自天,来自地。
日月星辰,花鸟鱼虫,浩瀚如汪洋一般,环绕在【老君观】所在的山丘周围,随时都有可能涌过来。
‘天公……’
吕阳对此心知肚明,这是来自天公的恶意,早在三年之前,对方就想要夺舍如今身为仙灵的自己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曾经面对愚痴天公的夺舍,吕阳毫无办法,只能认栽,然而如今的他已经脱胎换骨,足以轻松应付。
【老君观】就是他的杰作。
传播封神法,用修了【神尚飨】的筑基修士,将这座小山侵占,从天公的掌控之中硬生生剥离出来。
当然,和正史中的愚痴不同。
伪史里的天公无比清醒,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之所以还没有对自己动手,仅仅是因为暂时没有余裕。
而现在,它似乎抽出些许余裕了。
吕阳低垂眼睑。
目光穿过玉石,径直落在郁华真人那位被【妖氛】感染的亲传弟子身上,眼底深处渐渐泛起了涟漪。
龙君伐陆,气数之争!
香火缭绕的庙宇内。
吕阳盘膝而坐,目光如炬,静静地打量着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对方年纪在二十上下,修为炼气后期。
而他的身旁,郁华真人一脸痛心。
毕竟炼气后期,距离圆满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圆满了,就能得到仙人赐法,用【神尚飨】筑基了。
不过这只是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卜筮金书】在这地方难以使用,以至于年轻人没有办法推演因果,为自己预测吉凶。
而【卜筮金书】之所以失效,就是因为天公,比起正史那个愚痴天公,伪史里的天公精明得很,几乎隔断了【老君观】和外界天地的所有联系,别说是炼气了,筑基真人也同样无法推演因果。
‘有意思……’
吕阳心中喃喃,仔细打量着年轻人身上的异变,很显然,对方正一点一点被强制朝着妖的方向转化。
这就是【妖氛】。
它被熔炼进了六位龙君掀起的滔天浪潮之中,所过之处不仅是人,包括山林草木,花鸟鱼虫都一样。
全部生出了异变。
‘没想到在正史唯唯诺诺的龙君,在伪史里居然如此凶猛,这帮臭海外的,居然还真的敢反攻内陆。’
谁给他们的勇气?
想到这里,吕阳抬起头,看向穹天,而在那里,足足六枚果位星辰连成一线,如游龙般在天幕穿梭。
正是【五行之水】。
‘虽然执掌果位,但修的并不是洞天法。’
以吕阳如今的眼力,很多事情都是一通百通,只要看上一眼,天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事。
在他眼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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