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宿主,你、你不会不想继续任务了吧?”
棠玉鸾一时哑然,稍许,他道:“这只是一个有着基本良知的人会产生的正常情绪,不用担心,我会完成任务。”
因为他要活下去,他有必须要做的事。
866松了口气,开始兴致高昂展望未来,顺便称赞自己宿主的人设维持:“宿主你翻脸不认人的无情冷漠姿态演得真好!”
棠玉鸾:老戏骨有深度、有层次的演技他不会,但流量小生面瘫式演技还是略知一二。
显然面瘫式演技效果极佳,因为第二天谢长景破天荒称病告假了,朱笔批复文件的棠玉鸾微微一顿,还说不上此时的心情,866已经在意识海中喜气洋洋起来:“宿主!主角从小练武,那身体一打十都没问题,他肯定是意识到你冷漠无情的一面在装病!”
命运线也有这样的桥段,主角面对荒帝的召见称病在家。
系统还在傻乐:这么看过程虽然也有偏差但无伤大雅,因为一直在往它乐见其成的方向走嘛。
棠玉鸾不禁按了按眉心,有心想说点什么,转念又想到866对人类社会的了解程度相当于几岁幼儿,傻一点也就傻一点。
而它说的装病在命运线里确有其事,那已经是荒帝最后半年里的故事了。
866先前一直觉得第二任宿主冷冰冰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它对宿主多了亲近和勇气,它试图出主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谢长景,如果他是装病我们还可以再刺激一波。”
棠玉鸾:这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谢府颇有闹中取静的味道,住宅比百官之首的身份少了几分气派规格,更多清幽雅致。
棠玉鸾见过四百多年后的谢宅,那时候的谢宅是国家保护文物,前院的梅花已经长成枝繁叶茂的虬柯古树,花开时远远的一片云霞,连后院的梧桐青竹也比别的地方多了令人心旷神怡的郁郁青青。
棠玉鸾心中又升起淡淡的厌倦,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如果是为了追着羞辱,身为后人的良心隐隐作痛,如果是因为心怀愧疚的特意看望,对谢长景以及结局有什么意义?
他脚步微顿,稍一犹豫,回身想要直接上车,明砚面露惊奇,但选择不发一言。
意识海中的866:“欸?”这不都到谢长景家门口了吗?干嘛走啊?
身后却忽然响起另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陛、公子?”
工部尚书宋岩刚从马车上下来,老爷子眼还挺大,他眨了眨眼,不解其意:“公子也是来看晏之的吧?怎么不进去?”
老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目光环视四周,转而极力邀请,满脸的期待:“陛、公子不妨一起?”
棠玉鸾:……
面对正常友善的老人棠玉鸾很难拒绝,他面无表情想,宋尚书怎么想到要来看望谢长景?
棠玉鸾是不请自来,巧了,宋老爷子似乎也是不请自来,谢家门房便慌里慌张的一边引领,一边示意其他人快去通知谢长景。
等棠玉鸾他们穿过抄手游廊,到达中院时谢长景正迎面而来,一袭青色长袍,这种雅致的颜色在他身上总比别人更有几分气韵。
而他的确看上去不太好,眼下黛青,脸色苍白,作揖开口时声线却仍温雅,没有丝毫异样:“陛下,尚书公。”
棠玉鸾是真心虚,他所作所为和赵宋吉祥三宝本质都是一样的,有点羞耻心的正常人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因而他是真不想直视对方。
原本还笑呵呵的宋大人嗯嗯嗯在心里打了几个问号,他不是聪明人,年轻时没少说傻话犯傻事,但随着年龄增长待人接物的阅历自然也要随之增长。
就像他此时完全能看出来新皇刻意的不对视,不说话,而谢晏之倒是有话想说,但因为他们陛下刻意的避免交流,只能微不可觉地叹息,最后也沉默。
不说是君臣,看这架势真像一对闹别扭的小儿女。
宋岩心里存着事,茶不知味,等新皇出言回宫,他立马跟着告别。
新皇和晏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不正常,显然是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宋岩想来想去,昨天下午只有那一件事:“陛下,昨天……”
一副知情人口吻,棠玉鸾下意识蹙眉,蹙眉的痕迹很浅,但已经足够让宋岩猜测到结果了。
老爷子心里一咯噔,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怎么能因为纳妃产生矛盾,但主要问题在他啊。
工部大多都是务实派,行就上,不行就走,谁的责任谁承担。再说他这么大年龄,马上要致仕,前途可有可无,而谢晏之才二十八,仕途刚开始,新皇也刚登基,君臣不和那是两败俱伤。
他立马解释:“陛下,后宫空悬可是会累及国本啊,微臣便想着您和晏之毕竟有师生之情,有的话由他说不算突兀。”
棠玉鸾:……
866:……
一人一统,良心隐隐作痛。
棠玉鸾对老爷子不需要恶语相向,他选择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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