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到邓陵三天,背地里就得了一个响当当的绰号:“女土匪”。
李盈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耸耸肩表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就这脾气。
再说,她对这群人已经算是“客气”了。她来河南,可不是游山玩水的,陛下派她来,一是护着师父周全,二来,就是给师父当一把锋利的“刀”。若是这把刀不见点血,她岂不是白来这一趟?
就这样,当地的高门士族见来硬的怼不过,就想着来软的,或者先瓦解一下李摘月身边的人。
于是,李摘月与苏铮然、李盈他们某日外出时,便撞上了一桩似乎精心安排的“乐子”。
当天,李摘月与李盈先到了约定的酒楼,等候苏铮然。缘由是前几日打赌,苏铮然输了,合该他请客。
在二楼雅间等人的功夫,左等右等不见苏铮然的身影,两人都有些奇怪。按理说,他们是前后脚出的门,难道临时被什么事务绊住了?
派人下去一打听,回报的消息让两人顿时来了精神,原来苏铮然在来的路上,被一个披麻戴孝、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给缠上了。那女子口口声声要“卖身葬父”,哭得梨花带雨,央求苏铮然救命。
李摘月与李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吃饭?
吃饭哪有看苏濯缨的热闹重要!
两人当即起身,二话不说就下了楼。
身后的秦猛、赵蒲连阻拦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能无奈地快步跟上。
到了街上,很容易就锁定了目标。
哪里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中心必定是苏铮然无疑。李摘月与李盈颇有经验地从旁边摊子上买了遮脸的斗笠戴上,然后悄无声息地凑近人群。在秦猛等人暗中发力下,两人毫无压力地挤到了最内圈。
李摘月刚站稳,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跪坐在地的那位一身绮素的美貌女子身上。但见她楚楚可怜,弱质芊芊,真正印证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然而让人迷惑的是,那女子身边站着的是面色发苦的苍鸣。苍鸣两手环臂,抬头望天,如同一根柱子般,巧妙地隔在了那女子与苏铮然之间。而另一位主人公……
李摘月抬头就与一个冷漠的明昳眸子对上,对方愣了一下,而后表情有些无奈。
“……”李摘月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快速扫视一圈,总算看清了现场情形。
那白孝女不知为何,只是老实地跪在苍鸣脚边哭泣,而苏铮然则是一身寒气地站在一米开外,冷眼旁观。不知内情的,光看这场面,倒像是苍鸣成了那个负心汉,苏铮然是局外人。
周围百姓也看得莫名其妙,议论纷纷……
“这小娘子不是要向那位俊俏的苏郎君卖身吗?怎么光哭不动弹?”
“是啊,就跪在那儿哭,莫不是……看上他那个手下了?”
“要我说,攀上那个傻大个的可能性确实高些。苏郎君是长安的郡公,怎么可能看上她!”
傻大个·苍鸣:……
你们邓陵人说话真是不客气啊,他虽然是郎君的手下,也是有官位在身的。
……
苏铮然看到李摘月和李盈,并未出声招呼。他心知如今邓陵、顺阳两地的百姓对紫宸真人有多推崇,若贸然喊破身份,只怕立刻会引起骚动。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女子,直接吩咐道:“苍鸣,将此人押送县衙。若老实交代指使之人为谁,可放其离开;若冥顽不灵,便以刺客论处!”
“郎君!不要啊!您不能如此狠心,将妾身往火坑里推啊!”那白孝女闻言大惊失色,挣扎着想要去抓苏铮然的衣摆,奈何不知身边这个男子使了什么手段,她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只能凄厉哭喊。
苏铮然根本不理会她,说完便抬步径直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见主角之一走了,顿觉索然无味,纷纷散去,还有些人觉得这白孝女太不“敬业”,光会哭,连抱大腿都不会,着实比不上以往“卖身葬父”戏码的精彩程度。
李摘月与李盈见状,面面相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失望。早知道她们下来会直接导致热闹提前散场,还不如待在楼上,听人现场转播呢!
等她们悻悻地回到酒楼雅间,一推门,就见苏铮然好整以暇地坐在里面,正慢条斯理地斟茶,见到她们,还明知故问:“二位不是先到了吗?怎么又出去了?”
李盈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那个,我们看您久不到,担心您出事,出去找您来着!”
“……”李摘月无语地看着她。
李盈无奈,眨了眨眼睛:师父,明显人家认出了,您说,要怎么说?
李摘月掩唇轻咳一声,端出方外高人的架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贫道亦是听闻濯缨师弟在外似有麻烦,特地去看看,能否相助一臂之力。”
李盈:……
偏偏苏铮然闻言,不仅没揭穿,反而展颜一笑。那笑容昳丽非常,仿佛瞬间照亮了整个雅间,他从善如流地应道:“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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