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妻子,任何事,都用不着拐弯抹角地去问别人。”
语气仍然强硬,是他平时的风格。
可舒澄竟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刺耳。
“谢谢……”她眨眨眼,诚恳说,“我一定会注意的。”
男人眼睫垂了垂,轻应道:“嗯。”
即使站在日落的暖光中,他脸色依旧不大好,有些惨淡,薄唇轻抿成一条线。毕竟昨夜才大病一场,折腾到凌晨,早上也没见他多休息一会儿,如今笔挺的精神像是一身西装革履强撑起来的。
舒澄问:“你要出门吗?”
她之前从没问过他的行程,贺景廷的手顿了下:“有些事要处理。”
又加了句,“出去几天。”
舒澄反应过来,是出了不少乱子——今早新闻已经爆了,云尚集团次子狱中寻衅滋事,本来出狱在即,又要多坐半年牢,引得媒体众说纷纭,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也受到影响。
而且昨夜寿宴这一闹,贺家大概也不会轻易罢休。
她望着贺景廷收拾公文包的侧影,那瘦削有力的手背上,输液的针孔还未愈合,在凸起的青筋脉络之间十分显眼。
桌上空空如也的,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而他丝毫没有要用餐的意思。
或许是先前那几句话,舒澄心里软软的:
“让餐厅送碗梨汤上来吧……你吃点再走。”
梨汤清淡、润肺,很适合他。
闻声,贺景廷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话明显含着关心的意味,她说完才感到有点脸热:“要是赶时间就算了……”
迎着日落的昏黄,女孩睫毛忽闪,眸中透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
他的手缓缓垂下,将公文包搁回桌上:
“有时间。”
等贺景廷走后,舒澄好奇地再回到书房寻找时,那枚木匣子已经不见了。
书柜的文件盒后空空如也,像什么也未曾有过。
他一走就是五六天,没有任何音讯。
直到周末晚上,舒澄看见了贺景廷身处德国的一档访谈。
绸缎衬衫领口随性地解开两颗,他泰然自若地坐在镁光灯下,丝毫看不出刚病过的痕迹,还像平时一样慵懒矜贵。
访谈的结尾是自由提问,一名新闻周刊的记者提及了贺翊的事,看起来是斗胆开口的,神色有些不安。
可她知道,如果没有贺景廷的预先授意,这名记者进不来会场,这段采访也不可能被播出来。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但说出“很遗憾”时,眼中分明是冷冷的。
是个人知道这话没有半分真心,偏偏在他的客套话太漂亮,听起来竟多了几分诚恳。
或许是他实在英俊的皮囊在作祟?
舒澄说不清这种感觉。在大众面前的、人们议论中的贺景廷,和她所见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而即使是她亲眼所及的他,有时也很矛盾,就像一个站在光影中分裂开来的人,常常让她分不清哪时是真、哪时是假。
不过贺景廷出差的日子,舒澄也乐得自在。
周六晚上,姜愿新交的男朋友举行首场乐队演出,她在好友的软磨硬泡下,也化了一个有点“非主流”的烟熏妆去捧场。
姜愿巧手一挥,舒澄一张乖巧的娃娃脸就成了调色盘。
霓虹粉色的眼影晕染开,贴上小亮片,睫毛刷得根根分明,银色眼线拉出来闪闪的,还特意点上一颗泪痣凸显氛围。
妆容太夸张了,进去前她在镜子里照了又照,很不习惯。
“明明就很美!”姜愿笑嘻嘻把她推出去,“等会儿你帮我拿手机拍一下哦,记录他见到我的惊喜瞬间。”
舒澄惊讶:“你没告诉他你要来?”
“我说去伦敦了,那天他还送我到机场了呢,那一脸舍不得的样子,太可爱了。”
她手捧一大束鲜花,拨开来,里面藏着一副高奢品牌的男士墨镜,“这个演出礼不错吧?给他个女友惊喜现身,surprise,一生难忘的首场演出!”
演出在西郊的一个艺术仓库,正式开始前,嘈杂的摇滚乐已经响起来,观众三三两两地聊天谈笑,气氛好不热闹。
两个人挤过狭窄的通道,朝演出后台走去,一转头,遇上一个黄头发的小哥。
那小哥愣了一下:“愿姐,你怎么来了?”
她神秘地摆摆手:“别告诉他哦,我准备的惊喜!”
“那、那个,队长在排练,要不你先到这边坐……”
不知道为什么,舒澄感觉那小哥的神色有点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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