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喻,让人毛骨悚然。
沈玉清愣了愣,突然像气球涨破,刺耳的尖叫划破空气。
她疯了般扑过来,去被保安拉住,只能在地上拼命扑腾着:
“啊啊啊啊啊——想用钱买断你们犯的罪孽?休想!姓贺的都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舒澄想要回头,却被贺景廷牢牢箍住,带离了房间。
大门在背后关上,也将那绝望的哭嚎彻底隔绝。
这时,走廊尽头匆匆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砚清刚下一台移植手术,听说发生这样的大事,还未来得及脱去手术无菌服,就一边摘掉口罩,一边赶过来。
舒澄也在,他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又看到贺景廷煞白的脸色,不放心道:“正好下班了,我送你们。”
深夜大雨,高速上堵得厉害,陈砚清找了最近的匝道驶向路面。
地面上车流稀疏些,但红绿灯繁多,黑色轿车淹没在红色尾灯中,走走停停。
雨幕斑驳了车窗,舒澄将自己缩在后排角落,静静地望向外边。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她脑子里很乱,努力忽视身旁那抹漆黑的身影,却很难真正做到。
余光中,自从上车以来,贺景廷就闭目小憩,那漆黑的身影宛如一座沉重雕塑,再未动过半分。
他面对沈家人时的姿态,是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让人不禁害怕。
很像当初,她初见他时的样子。
而如今,贺景廷倚靠在昏暗的车里,眉间倦意深重,仿佛那坚硬的外壳终于裂出一条细缝。
被烟头烫伤的手轻搭在膝上,修长骨节泛着冷白。
还是孩子的年纪,竟目睹母亲在眼前惨死……
难怪他会那么恨贺家人。
也难怪……曾经她出车祸那次,他赶来医院时的反应那么大。
舒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而这些事情,作为曾经最亲密的枕边人,他都不曾与她提过。
她疲倦地将额头靠在玻璃上,望着窗外向后席卷的朦胧灯火,渐渐变成熟悉的街景,越来越靠近御江公馆了。
他们曾无数次一齐回家的路。
忽然,贺景廷嘶哑的声音响起:“先送她。”
极轻,短促,让人以为是听错。
陈砚清显然也顿了下:“马上就到了。”
从嘉德医院,到舒澄住的澜湾半岛,几乎要斜跨整个城区。而沿途经过御江公馆,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
舒澄想起他今天咳得那么厉害:“用不着送我,你回去休息吧。”
况且,他坐在车里,后面一路上她更不自在。
贺景廷沉默了半晌,再次重复:“先送她回去。”
这句话越过回答她,而是直接对陈砚清说的,又是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
舒澄蹙眉,有些不悦地别过头。
很快,轿车遥遥地经过御江公馆那一片灯光,朝西城区驶去。
模糊的视野中,看见女孩彻底转过去的背影,窗外灯光席卷,为她柔软的发丝镀上一层绒光。
那么让人渴望,成了他遥不可及的温意。
贺景廷意识恍惚,唇角染上一丝苦涩。
原来……她真的这么抗拒,与他多呆一会儿。
幸好雨声震耳欲聋,能掩盖他控制不住、越来越重的呼吸。
果然,所有贪图都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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