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烧起来了!
他们在封闭的房间中毫无察觉,但是房间外已是另一个世界。从门口燃起的火向里蔓延,地上脏污的粪便,人们长长的衣袍,没有燃尽的香料,都是火势蔓延的最好燃料。更何况外墙处干草和油燃起的熊熊大火已经将门口封住,有人到了门前却碍于火势踌躇不前。
“这是地狱么?”阿莱霍失声惊叫。他还没迈开一步,就被身旁略过的人撞到在地。
“你怎么敢撞我?”阿莱霍柔软的丝绸袍子沾上泥点和粪便,白白胖胖的脸满是污泥。他愤怒的对路过者大吼,可是平日里卑躬屈膝的人们早就自顾自逃命去,没人管他的死活。
他的眼眸中渐渐充满恐惧。
抬眼看去,顾季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顾季在走廊中狂奔。
他要去救塞奥法诺。塞奥法诺还被关在低下。
深吸几口气,顾季尽可能冷静的分析事态。他不知火势到什么程度,但是如果大火将整个一层吞噬,那么地下的塞奥法诺必死无疑。他必须把塞奥法诺救出来。
虽然顾季是被套麻袋进来的,认不清出去的路,但是往下走的路还是认得清。他顶着火势弯腰冲下楼梯,在烟雾中不断呛咳。晚上吃坏了东西,被下麻药后又一夜没睡,顾季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被高大的男人接住。
雷茨!
谢天谢地,这条鱼终于来了。顾季提起的心突然就放下了。
还没等顾季开口,雷茨便道:“索菲亚去救塞奥法诺了,我们出去。”
顾季点点头。
雷茨迅速将虚弱的他背起,两人向外逃生。此时四面八方都燃烧着,脏污的牢房中充满犯人绝望的惨叫声。顾季压下心头的不安,但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看到倒在地上的人。
顾季尽量将口鼻捂住,不吸入过多的浓烟。
“怎么出去?”
“跟着人流走吧。”顾季忐忑不安。他并不知道建筑的构造,但是这里的人应当清楚。随着拥挤的人流,雷茨不知在浓烟中穿过多少条走廊,终于到了一扇门前。
这不是自己进来的那扇门。雷茨瞬间反应。
人群在门前凝固住。
“锁了!这门被锁上了!”
“开门!”
“求求了放我们出去!”
“神啊·····”
虽然听不懂话中的含义,但嘈杂悲切的哭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却让顾季心头发凉。
在火刚刚烧起来的时候,后门的守卫以为是阿莱霍传令放火,于是紧锁大门。
隔绝了所有人的生路。
顾季心中沉重。他回望身后,有狱卒打开门让犯人逃生,因此一楼的人越聚越多,却误以为这里是逃生出口,仓皇间所有人都挤过来,前面的人想回头却动不了。
凄凄惶惶好似炼狱。
他墨色的瞳孔深邃,眼眸间绝望越来越浓。半认真半玩笑的,他在雷茨耳边轻轻道:“待会儿要是逃不出去,你把我放下,自己离开好不好?”
顾季的话语被哭喊声掩盖。
地下。
塞奥法诺仅仅捂住嘴巴,尽可能将身子放低,精致的小脸上沾满污泥。
地下空气流通很差,污浊的空中满是粪便和泥水的腐臭。当烈火到达的时候,为数不多的空气又燃烧殆尽。
缺氧造成的头晕让他眼冒金星。
火还有多远烧过来?好像只有几米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外面,只见到隔壁牢房中出现了一个“火人”,还在嘶声惨叫着。
这也是他的宿命吗?
当看到索菲亚往门口扔东西时,塞奥法诺便觉得大事不妙。鱼生的经历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索菲娅在危机时的行动,更不要指望她急中生智。
这条蠢鱼只会“急中变傻”。
果然没错。塞奥法诺看着炮弹炸开,看着火势一点点烧起来,再看着生的希望被吞噬。
他握紧手中的紫色徽章,对着上面的双头鹰沉默不语。
她想不到自己会折在这里吧?真是荒谬,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看向自己流光溢彩的紫尾巴。
也许鱼生的宿命如此。
“塞奥法诺!”
他悲春伤秋还没完,便被尖锐的呼唤叫回思绪。猛的把头转过去,索菲娅出现在转角处!
这条蠢鱼来救他了!
索菲娅摸索着过来,盘起的头发散乱,整条鱼因缺水而分外苍白。
她颤抖着扑倒牢门前,用双手去拉烧红的铁条。
烧焦皮肉的气味弥散。
索菲娅心中默念着烤鱼的悲惨遭遇,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直到将双手烫的血肉模糊,塞奥法诺才在被火烧到的前一刻,从牢房中钻出来。
索菲娅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却弄了一脸血:“快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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