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父亲怀疑了。
不过他此时更多的,还是菲兹打断刺杀父亲的震撼。菲兹那么温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怎么可能?
他怀疑菲兹,但更怀疑有人编造预言。所以非要亲自送信来问顾季,预言是不是真的。
此外,他还递来了特帕内卡最终的决定:祭祀仪式照常举行。
顾季窝在被子里读信,将蜡烛吹大了一点。看来,托皮尔岑选择了第三种最冒险的处理方式——将菲兹控制起来,确保他没有伤到自己的机会,然后进行祭祀。
这样既不会打断祭祀,又能破除预言。
对托皮尔岑来说,祭祀能否顺利进行也很重要。毕竟上个月的祭祀就不完美,球场献祭又失败了,如果这个月再取消……他也不必奢求神明的保佑,因为神明肯定很生气。
只不过这封信中,却没有提及菲兹的去处。
顾季披衣下床,无奈的将事实告诉特帕内卡,然后暗戳戳告诉他莫要担心,也祝愿他家人平安。顺便还问候了一下马匹的情况。
如果菲兹想要逃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特帕内卡的假被封锁之前,偷马逃出去。
信封好送出,顾季抖一抖画象形文字累得酸痛的手指,去餐厅吃饭。说书大赛已经接近尾声,大家一致想把“小美人鱼沉睡的江湖爱情故事”投做第一名。
在顾季强烈反对之下,最终特设奖项,没让这个故事继续参赛。
填饱肚子又听大家讲了一会儿,顾季就收到了回信。
特帕内卡显然十分焦虑,才会回信这样快。
听说顾季承认预言的真实性,特帕内卡心里很烦躁。但他实在也无计可施,只能在皇宫中急得转圈圈。
他并不是为被怀疑的朋友担忧……而是菲兹现在就在他家里。
就在,他家里。
哇哦。
菲兹的行动与顾季所料完全相同。
接到消息后,他先回家收拾了包裹,然后立刻赶往特帕内卡家,想要夺马逃走。由于他长期和特帕内卡同进同出,所以他出现后,甚至没有人互相通知。
所以特帕内卡不知道他来了;菲兹也不知道(n),这时特帕内卡已经被叫到宫中去了。
他还没牵着马离开,就听到墙外面有动静。露头一看——这里已经被围了。
他只好赶紧把马放回去,做出一副正在串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季哑然失笑,突然明白托皮尔岑为何把儿子扣在宫里,怎么也不让他出来了。
皇帝大概没有怀疑过儿子想帮助朋友弑父……但会不会帮助菲兹逃走就不好说了。
再往下看,特帕内卡写到,由于菲兹暂时没有任何令人怀疑的罪行,所以皇帝还不想破坏传统把他关起来。
目前菲兹被送到自己家里,有几十名武士围着房子,直到祭祀当天才能出来。
特帕内卡也暂时被扣在宫殿里。
信的最后,特帕内卡表达了内心的崩溃,不明白为何睡一觉起来世界就变了天。他嘱托顾季带着马夫去看看小马——两匹马他一直是亲手喂养的,很担心奴隶们会不会看护不周全。
顾季答应他的请求,让他安心在宫里歇着去。
再次把信送出,已经是月上中天之时。顾季揉揉疲惫不堪的眼睛,轻轻叹出一口气。
虽然在信里轻描淡写,但他心中仍然沉甸甸的。此事对特帕内卡必然是个不小的打击,而菲兹也终究没能逃脱,恐怕之后生死难测。
只有一事他不明白。
为什么托皮尔岑对祭祀如此执着?
他先前觉得,托皮尔岑只是希望通过愉神,来避免几个世纪后的悲剧。但根据今天的交谈来看,托皮尔岑很欣赏东方的道德理念,并且打算把它们推广下去。
那么如果托皮尔岑已经找到了解决文明衰亡的办法……又为何如此执着于这次祭祀?
实际上他直接杀掉菲兹,取消祭祀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反正祭祀也不准备进行了。何苦再劳心费力担惊受怕?难道仅仅是为了面子,已经许下的承诺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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