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如何行,有个人在身边伺候着,有些头疼脑热,也能及时处理。”
他说得有理有据,还将纪瑄搬了出来,“你兄长如今是为我家主子做事,人忙得紧,你顾好自己个儿,也能叫他安心。”
纪瑄确实太忙了。
自第二日黄昏时分人离开后,便再也没来过,多是朱四和如意在照拂,周遭的邻居知道她回来住,还伤了腿,不时会送些鸡蛋,筒骨之类的过来给她,说是以形补形,好得快。
她不想在这个事儿上太过计较,也没有心思去辩什么,朱四如此说,她问了如意一句,道人可是愿意留下?
如意道:“奴婢是伺候姑娘的。”
她是被拨过来伺候人的,没什么选择,自说不上愿意这个词。
麦穗问了如同没问,于是退而求其次,道:“你便在这儿做些时日罢,待我腿脚好了,行动自如,尽可回去,这期间,我会按照一个普通长工的价钱,给你算工钱,不过这会儿我手上的余钱不多,所以暂时也不能兑现,但我会给你打张欠条的。”
买卖劳动,自是该有买卖的态度。
她还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一个人给自己事无巨细做事,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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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瑄是在半个月后才又出现的。
人风尘仆仆的,当是刚忙完什么事……
第33章 卜卦
那是个雨天。
不过并不冷, 水哗哗从天际落下,还带走了不少的燥热意。
下雨也不好做什么活,吃了午饭, 麦穗拉着如意在廊下百无聊赖的唠家常。
她还是那般沉闷,不过不老实,心中有主意得很,问什么都答, 但又好像云里雾里的,没什么有用信息。
不过人一直这样,麦穗也习惯了, 倒是如意不习惯, 两人聊了一会儿, 如意便寻了个理由转身离开, 只剩下麦穗一个人在那廊下听雨, 摆弄钱币卜卦。
纪瑄就是这时候到的。
“你来了。”
第三次卦象落下,她抬头就见纪瑄站在门口。
他撑着一把黄油纸伞,雨水将他月白的青衫几乎染成墨色, 路不好走,巷子前有一段路不挨着街市, 也没铺上青石板, 只有几个容易泄水的地方, 铺了些石块, 一到下雨天, 路面泥泞,他走过来,鞋面沾了厚重的泥。
麦穗见他激动的推着轮椅过去,纪瑄快步迎上来。
院子不大, 高大的少年几步路就来到了人跟前。
“怎么下雨还过来啊。”
她话里责怪,可语气却满是心疼,“我没事的,只是伤了腿而已,很多事也还能自己动手,而且还有如意帮我呢,你不用着急过来。”
纪瑄收了伞,放置于廊角,走到她身后,帮人推着轮椅往里走。
“刚好今日空闲了,就过来看看。”
他辩道:“不是你说的吗,以后有空了就得过来看你,照顾你。”
“你这倒记住了。”
麦穗笑着打趣,任他推着走,朝如意的住处喊了一声,叫人沏一碗姜茶过来。
这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除去之前麻子李住的正屋,左右两边有两间小舍,之前左边的用来放东西还有做了储存间,不过现下麻子李将东西都带走了,便空了出来,如意住进来,她当日跟人一块收拾了下,就住在那左边的屋舍,距离很近,喊一句就能听到。
不多时便听她应声,然后走出来又进了厨房。
纪瑄看着如意消失的背影,问:“你二人处得如何?”
他不问照顾如何,因为从方才麦穗的举动和如意的身份,他就清楚,她不会照顾不用心的。
如若做不好,人也不会被朱厌选上,特意挑过来给她。
只是麦穗性子本就好动,这段时日经历太多事,难免心中有郁结,他走的时候,人还连话都不怎么说,她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放,可他又不得不离开,每每想起那个场景,纪瑄心总是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的发疼。
他关心她二人相处如何,处得好,她愿意多说些话,将心里的郁结苦闷吐出来,心情也会好很多。
麦穗扁扁嘴,“还行,她照顾得很好,就是有点闷,哦,跟你以前一样闷。”
纪瑄以前也不怎么爱说话,大部分时候多一个人在鼓捣着他的那些木料,或者就是看书拓印字帖,左右在课业上呀,夫人是不操心的,就是这性子……
麦穗后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有种错觉,认为夫人是透过表面的文静,看出了她话唠的本质,所以才买她的。
纪瑄听她这么说,促然笑了。
“慢慢来,时间长了,她就不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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