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没看住……”笛远山声音哽住,攥紧了妻子的手,竹海月早已偏过头去,肩头微微发颤,一旁的笛乘风也垂着头,将手轻轻覆在母亲不住战栗的背上。
这段被泪水浸透的往事叙述完毕后,咖啡厅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只有咖啡厅的钢琴声在安静中盘旋。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狄寒身上。
许久,狄寒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三张溢满期盼与痛楚的脸庞,最后,回落在一旁始终沉默陪伴的狄回舟身上。
狄寒静默片刻,声音低沉却清晰:“dna鉴定可以做,但我不会叫你们‘父母’。”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笛家夫妻殷切的脸,最终落在狄回舟身上:“因为,我现在已经有父亲了。”
狄寒语气平静。
二十多年的空白不是所谓一句“血缘”就能填补完整的,更何况他早已有了爱自己的亲人和伴侣。
他认知中的家,所拥有的亲情与爱,早已在另一处土壤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在竹海月眼中的光芒彻底破碎之前,狄寒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理性的疏离:“而且,我们现在对彼此而言,几乎只是陌生人……”
竹海月的嘴唇轻轻颤动,通红的眼眶里蓄满泪光,良久才挤出声音:“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流着相同的血,就是一家人,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一年不够就两年,十年不够就二十年……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一旁的笛远山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显得更加理智。
他明白狄寒的心情,知道对方的抗拒究竟来源于何处,可他在情感上,还是没有办法割舍这一份迟到了二十多年的亲情。
狄寒没再劝他们,他微微侧头,拔下自己的几根头发。
“先做鉴定吧。”这是狄寒的态度,也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清晰的边界。
最终,笛家三人带着那小小一包发丝,和满腔复杂难言的情绪离开了。
笛乘风搀扶着几乎虚脱的母亲,笛远山步伐沉重,如坠千斤。
狄寒并未起身,只是静静地坐在原位,目光追随着他们消失在玻璃门外的、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时逸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撑与温度,而狄寒也用力地回握着自己伴侣的手。
狄回舟叹了一口气,轻轻按在狄寒的肩上,像一座沉稳的靠山。
等三人一同回了医院,和项长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对方认真地侧耳倾听,时不时询问一些事件细节。
听到某个特别的名字的时候,对方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狄回舟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攥着他的手,好奇问:“怎么了吗?”
项长渊顿了顿,随后问:“你确定,那个所谓的保姆的名字叫‘马佩兰’,是小马的‘马’,佩戴的‘佩’,兰花的‘兰’吗?”
狄回舟说实话有点记不清,狄寒便又打了个电话回去确认,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项长渊呼出一口气,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狄寒,眼神里意味复杂。
“回舟,你还记得导致我这十多年昏迷不醒的那幢大案子是什么吗?”
“你不是因为发现了儿|+|童拐||卖的窝点和嫌疑人的藏身之处……”狄回舟收住声,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瞬间扭头看向狄寒。
狄寒和时逸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狄寒瞳孔微缩,时逸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项长渊缓缓点头,确定了他们的猜测。
“因为在那伙犯||罪||团||体里,我印象很深,正好有一名女性嫌疑犯……“项长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的滴答声。
“她的名字,也叫‘马佩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