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沈启南停顿一下,解释道,“他会受伤是因为帮我挡了一下,那人想要报复的对象是我。”
他话里有种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意思,关灼听出来了,挑起了眉毛。
严鸣接触到沈启南的目光,拘谨地点了点头,或许也是尴尬,蹲下来伸手去摸猫。关不不却有些爱答不理,闻了闻他的手,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顾阿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沈启南片刻,忽然指挥着严鸣把带来的保鲜盒放进冰箱里面,又转向关灼:“给你带了点家里做的小菜,你去让严鸣跟你说一下要怎么吃,有的不能直接热,知道吧,还有包的馄饨,赶紧冻起来,一会儿就化了……”
关灼应了一声,要接过袋子,严鸣一连声说着“我来”,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顾阿姨见关灼不动,催促道:“你也去啊。”
关灼看了沈启南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跟在严鸣身后。
偌大一个客厅,忽然只剩下两个人。
沈启南坐得很端正,说:“我给您倒点水。”
“不用不用,”顾阿姨眉开眼笑的,“你刚才说是关灼的带教律师对吧?”
“对。”
“那他从回国之后,一进律所就在你那里了?”
沈启南说:“差不多。”
顾阿姨说:“那也有好几个月了啊。”
沈启南以为她是关心关灼的工作表现,有问有答地回应了几句。
他打过交道的人太多,只是几句话就能发觉,顾阿姨身上带着一种善意的天真,是个非常简单的人。
只是说话的时候,他发现顾阿姨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两三次,神情也好像有些微妙。
紧接着,沈启南就反应过来了。
他竟然忘了现在身上穿着的就是关灼的衣服,一件无帽的运动卫衣。
先前所有的说辞一瞬间都变得无比荒谬。
他作为上司来慰问受伤的下属,怎么会穿成这样?
而且这件衣服对他来说明显不合身,袖口都向上挽着,一看就不是他的。
沈启南轻轻地抿了下唇,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已经如坐针毡。他怎么会这么蠢?
对面顾阿姨仍在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之中有些好奇,也有些沈启南完全概括不出来的东西。
她忽而问道:“沈律师,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这句问话略有唐突,但沈启南一向对这个年纪的女性有更多耐心,又或者只是因为不太会跟她们相处,还是基本如实地回答了。
“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不在了,我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
顾阿姨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神色中明显有些歉意。
沈启南坐的位置看不到厨房里面,只能听着那边的动静判断他们还要多长时间才能过来。
“严鸣,”顾阿姨站起身,扬声道,“咱们走吧!”
沈启南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也随之站起来。
可顾阿姨忽然靠近他,问道:“关灼跟你说过他爸妈的事情吧?”
沈启南不明就里,点了点头:“说过。”
顾阿姨说:“挺好的,我跟他爸妈都是朋友,看着关灼长大的。今天见面太仓促了,以后让关灼带你来我们家吃饭,一定要来啊——”
这句话说出来,沈启南再迟钝也能意识到是顾阿姨误会了。
他想解释都无从说起,顾阿姨非常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厅换鞋。
关灼走过来,先是看了看沈启南的神色,随即面向顾阿姨:“我送你们下去。”
“不用不用,还送什么,”顾阿姨一边温柔地笑着,一边伸手揪住严鸣的后衣领,“我们走了。”
大门关上。
一片安静之中,沈启南忽然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关灼问道。
沈启南轻轻地瞪了关灼一眼:“你为什么没提醒我,我还穿着你的衣服?”
关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脸真诚:“我也忘了。是顾阿姨看出来了吗?”
“算了,”沈启南转过脸,“你之后去解释一下,她应该是误会了。”
关灼故意道:“误会你跟我的关系吗?”
沉默片刻,沈启南轻声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是我的问题,”关灼轻描淡写地说,“之前顾阿姨有点想撮合我和她的一个学生,我拒绝了,我跟她说……我喜欢男人。”
沈启南心下轻轻一动,一时间没说话。
“所以她在我家里看到你,又穿着我的衣服,可能就会误会。”
沈启南低声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是吗,”关灼漫不经心地笑了,“可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因为……我也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沈启南反问道。
“刚才在我房间里,你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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