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吗?”
程怀琛思索一阵,随后将书架上一本不太起眼的小册子递过去,“记忆疗法。”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催眠,将夫人记忆里痛苦的那部分剔除掉,只剩下正常的。”程怀琛解释说:“但这种疗法需要周围环境高度配合,规避掉剔除记忆里涉及的所有人与人场景是最好的。”
“…也就是,包括我吗?”顾遇苦涩的开口,眼底的期冀震得稀碎。
“您作为方先生的丈夫,可以不用规避,但最好也改变性格、行为习惯。”程怀琛一顿:“也就是说…变成另一个人…”
抱着小册子,顾遇浑浑噩噩的回到轩榭。
而程怀琛说的话,还一直围绕在耳边:“这种疗法在联邦并不普及,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由于夫人怀孕,在保证孩子安全的情况下,降低到七十。”
“至于要不要做,您可以再考虑。”
偌大的别墅静谧得可怕,他猛然回过神来,把册子搁在书房,随后轻声敲门,“方稚、我回来了。”
门把微微下压,昏暗的房间里,oga静坐在窗前,透白憔悴的眼睛缓缓抬起来,没什么波澜。
他像往常一样,麻木的起身,慢吞吞地挪步,又坐到alpha身边,干燥的唇瓣印在顾遇薄薄的唇角。
那一瞬间,顾遇想。
试试吧,至少结果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
……
周六,借着产检的机会,方稚走进了程怀琛的工作室。
在治疗责任书上签字的时候,顾遇险些握不住笔。
眼泪砸在字迹上,黑色的笔墨晕染开。
alpha无力的闭上眼睛,
“忘掉吧,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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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忆结束
穿着病号服的oga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
顾遇只觉得这一刻漫长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 他恍恍惚惚想起的那些曾经,像纠缠在一起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方稚、我……”
alpha遍体生寒,他不知道怎么向妻子解释当年的事, 可在真相剖开的如今, 一切都好像是那么苍白无力。
“我劝你歇了再催眠的心思。”oga淡淡扫他一眼。
顾遇像被定在了原地,他苦涩一笑, 兜兜转转两年多, 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点。
“只要不离婚…”alpha缓缓垂下眼眸, 卑微祈求:“什么都听你的。”
他可以明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他不能没有方稚。
oga拧眉,有点古怪的看了顾遇一眼。
“我为什么要离婚?”
如果说从前还有挣扎的必要,那现在方稚只觉得无所谓。
浑噩迷茫两年, 他要是还想不明白现状, 变本加厉的苛责自己, 那日子只会比从前更糟糕。
更何况, 湫湫的成长不能没有alpha父亲, 方稚也不想孩子再过他从前的生活。
所以这婚, 他不可能离。
“那我们……”
alpha眼里重新燃起期冀,他渴望和妻子修复关系,只是他太迟钝、太笨, 那么多年过去才找到真正的办法。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方稚语气平缓,表情更是没什么情绪, “你做好湫湫的父亲, 就这样。”
oga并不想多说什么,他很快转身回病房,就连剩下的检查也没有继续。
既然人都醒了, 那检查还有什么必要呢。
方稚清瘦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顾遇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妻子为了孩子留着他,想着这个事实,alpha干涩的唇角绷得僵直。
他是该庆幸,他们还有个孩子,还是该庆幸自己能继续做湫湫的父亲?
……
病房内,保姆带着湫湫等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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