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你回来的太晚了,即便没有任何人,我也再不能承受你那样癫狂的对待。更何况……”沈弋把宋乘月的手握的更紧,“有人正在试图教会我,爱应该是什么形状。”
“我想,如果你真的爱我,不会过了这么多年才肯出现。请你别再像从前那样,把我当成你有趣的玩具。”
奚雾面色惨然地摇头:“我没有……”
沈弋却没空理会她的痛苦,她继续叙述:“如果对你而言,那样的情感真的是爱,麻烦你,不,求求你别爱我了,我消受不起。”
沈弋说完最后一句话,靠在宋乘月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宋乘月听着沈弋说的那些话,听到心惊肉跳,对那个原本就全无好感的女人,更加深恶痛绝。
她搂紧身侧的沈弋,下了逐客令:“请你离开。”
这样的沈弋,奚雾从前没见过。
她应当是胆小如鼠的,应当是寡言少语的,应当是绝不表露心迹的。无论是高兴还是难过,她从来不会说这样多的话。
今天却说了,目的是让自己滚出她的生活。
奚雾沉默地起身,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欣赏她的失败:“你不信我爱你。”
她失魂落魄地挪动到了门前,喃喃自语:“可我真的爱你……”
李女士切好水果走出来的时候,客厅只剩下两个人,沈弋倚在宋乘月身上,闭上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似曾相识的痛苦。
视线接上了宋乘月的。
宋乘月轻声解释:“沈弋她这两天在发烧。”
李女士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宋乘月继续说:“已经退烧了,头还有些痛。”
“弋弋,回房间睡吧。”她温柔地说。
宋乘月扶着沈弋回到房间躺下,李女士请她出去倒水拿药,当然,水果也要拿进来。自己和沈弋单独留在了房间。
李女士看着女儿惨淡的脸色,嘴角不禁向下,隔着被子轻轻抱住沈弋,身体却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沈弋在发现母亲的身体贴着自己抖若筛糠时,才睁开眼睛,发现李女士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沈铮出轨了。
李女士泣不成声,跟沈弋哭诉。
宋乘月透过门缝,看到这样的场景,默默带上门,回到了客厅。
她心里也堵得慌。
从沈弋的只言片语里,她捕捉到奚雾那女人曾经让沈弋那么痛苦。
她曾经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却把那骇人的记忆、痛苦的爱与恨,全都闷在心里。明明是受害者,却仿佛背负着罪疚。
宋乘月想知道更多。
想知道沈弋究竟是怎样走过那些年的,想知道那些伤痕到底有多深。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不仅是爱她,还得叫她学会怎么爱自己。
房间内,李女士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无助的抽噎。她抓着女儿的手,像个迷路的孩子:“弋弋,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当年那么难都过来了……”
沈弋任由母亲握着她的手,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轻声问:“妈,那你自己怎么想?你想离婚吗?”
李女士眼泪又涌出来:“我不知道,那么多年的夫妻,怎么能说离就离?”
“那你能忍着这份恶心,继续和他过下去吗?”
“我……”李女士语塞,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可我不忍,又能怎么办?这个年纪了,离婚别人会怎么看?这个家不就散了吗?”
沈弋沉默片刻,换了个方式问:“妈,你先别想别人,也别想这个家。你就想想你自己,过去的那些年,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李女士愣住了。
她出神地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应、应该是幸福的吧?虽然苦过,但我们俩一直在一起,努力把这个家撑起来。后来日子好了,周围邻居、你周阿姨她们,谁不说我们家和睦,说我嫁得好,会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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