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森将所有内力都汇聚于这一掌之内,大殿之中酒杯酒壶被内力波动,都急速颤动起来。
他长啸一声,急跃上前,掌心直击阿昙心口!
这一掌实在已然是他平生武学巅峰。
他在掌风刚刚触碰到对面那女子衣衫的时候,嘴角便已经绽放出胜利的微笑。
得手了!
然而他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凝固。
那红衣女子静立原处,他望进那女子的眼中,仿佛望进了一汪寒潭,一轮明月于寒潭之上骤然升起。
罗刹掌戚森心中猛地一颤,巨大的恐惧摄住了他的心神。
今夜无月,哪里来的月光?
是剑光!
不见那女子如何动作,只见剑光如同骤升的明月,铺满了整个大殿。剑光掩映下,他和孙复桃只觉得大殿上绽放出朵朵昙花。
剑气生花?!
他的掌势里包含二十四种变招,以天罗地网之势封住对手所有的退路,即便是那个绝步武林的小僧人,也无法躲避,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年轻女子,是如何避开他的招式的。
他想不明白,也不必再想明白。
因为他要死了。
冰凉的剑锋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轻轻一划,颈边动脉已破,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大殿的墙壁。
阿昙微微喘息,刚刚那一剑割破了对方的喉咙。浓烈的血腥气味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复桃,看清了么?”
一片血光之间,孙复桃听到阿昙的声音。
尾声
孙复桃一手扶着阿昙,一手打开殿门,待她看清门外情形,心跳几乎蓦地停止。
殿门外的通道上站着数十人,身侧佩着不同武器,见孙复桃和阿昙从殿内走出,立即目露凶光,杀气四溢。
孙复桃手心微微出汗。师父受伤,自己又武功平平,此地高手如云,她二人不知能否活着出去。自己这一条命也就罢了,拼死也要让师父离开。
忽然她感觉阿昙按住她的手,转头看向阿昙,只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目光冷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放下心来。
阿昙环视一周,缓缓开口道:“哪位是曾天信?”
众人一怔,没想到这女子竟认识灵雀阁中人。
人群中一个彪形大汉将手中铁杖猛地向地上一顿,高声应道:“正是在下!”
阿昙点点头,道:“你的母亲在一年前已经去世,葬在西边的虎啸山,如果你是因此为灵雀阁卖命,你可以想想要不要离开。”
曾天信内力刚猛,以一柄铁杖行走江湖。父亲早亡,是以和母亲的感情尤为深厚,雍朝以照顾他的母亲为名,实则是以此要挟他替灵雀阁做事。一时之间听到母亲已故的消息,曾天信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信面前这个红衣女子。
阿昙却没有等他回复,只接着说道:“朱绩,你的弟弟在承宁府。”
“何正,……”
……
众人最关心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从红衣女子的口中说出,一片杀意慢慢变成质疑,又慢慢变为游疑。
若这个女子说的是谎话,她如何能得知每个人最在意的事情?可若她说的是真的,这些绝密的消息她又是从何得知?
阿昙语毕,向孙复桃点了点头,两人径直走向人群。
众人本想拦住她二人问个分明,随着两人走动,露出了殿内倒在地上的四位长老。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红衣女子,以一敌四,胜了四位长老?
众人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分为两列,给阿昙和孙复桃让出一条路来。
等离得人群远了,孙复桃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雀跃道:“恭喜师父得报大仇,我们快离开这儿罢。”
阿昙道:“你先走。”
孙复桃道:“你还要去哪里?”
“还有一个人。”
阿昙声音平淡。
……
一个宫女急步走入大殿。
一华服少年在一面铜镜前负手而立,宫女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皇太子,灵雀阁那边有异动。 ”
殷庄桓恍如未闻,只紧盯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自己颇有几分天子的派头。
他与璇玑楼合作,将朝廷发放的赈灾银以自己的名义下拨给百姓,在百姓和父皇心中留下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印象。父皇年事已高,前朝遗民又蠢蠢欲动地想要复辟,说不好哪天父皇就被气得驭风而去。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闪烁着狂喜 —— 他已经厌倦了在父皇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生活,每夜每夜辗转反侧,生怕自己一个举止不端被褫夺皇太子之位,更害怕那些虎视眈眈的弟弟们将自己的位置取而代之。
父亲,人若想要什么,要靠自己争取。这是你教我的。
身后传来小厮快步跑来的声音:“皇太子殿下,圣上请。”
他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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