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着凉的。”
沈青衣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他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并未瞧清提醒自己的那人的脸,只看见一双微微反着银光的眼眸。
“和和安?”
沈青衣试探性地问。
对方点了点头,却只是远远站在小院旁边,被树影遮掩的角落里。
“我是修士,很少生病!”沈青衣回答,“和安,你过来和我一起坐吧!你也出来看月亮吗?”
“不,”对方摇了摇头,“我在替你看门。”
“看门?”
“我担心、我担心有人趁着晚上大家都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你闻起来很香。”
沈青衣没太听懂对方的意思。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想与我说话吗?”
和安点了点头。
“我是被萧阴强行带过来的,”沈青衣问,“你呢?”
和安犹豫了一下:“我是自愿跟来的。”
“原来你也是自愿的呀。”
沈青衣有些失望。
他在白日与其他邪修聊天时,便得知除去自己之外,大多数邪修都是自愿跟着萧阴来到此处。
“毕竟南岭修士少,”其中一人说,“我老家在昆仑附近,运气不好出一趟门能撞见十个剑修,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待得地方。”
他们虽然嘴上不服萧阴,听沈青衣怒骂这人时,跟着捧场、叫好。
可等到沈青衣说:“我要回去,我要回家!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这群汉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接话。他们相互推搡,从中挤出个人来,对方挠了下头,硬着头皮劝说道:“你要是讨厌萧阴这小子,不如一起想个法子,看看有什么机会将他杀了,自己来当这里的山大王。但回去外面可全是修士!”
“对呀!南岭都是凡人,没几个修士愿意长居此地。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多快活?”
“而且你身上的妖气那么重,妖兽特征又这么明显。”
“即使你家里人能接受,也无法瞒过所有人。倘若被他人发现,说不定还会连累亲朋好友!”
他们你一句他一句,劝得沈青衣是头晕眼花,最后烦躁地猫爪一挥,气鼓鼓地站起身来——示意众卿退朝。
他本以为和安与这些邪修不同。可和安也说:“我是自愿跟来的。”
“我就不愿意,”沈青衣失落道,“我想回家。”
“我也想回家。”
“真的呀?”沈青衣睁圆了眼,“我还以为,你既然是自愿来的,便就不想回去了。”
他自觉找到了同伴,尾巴快快活活地甩来甩去,将门槛之后的那一块地面扫得锃光瓦亮:“你的家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我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村子,没什么见识。来到这里之后,也只熟悉村子附近的几片林子。”
和安报出了一个地名:“这就是我家。你知道它在哪里?”
沈青衣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是,以他颇为显赫的出身,也很难听说过个凡人村镇。
“没关系,只要你想回家。等我、等我找到法子回去,我让谢翊帮你去找那个地方!他很厉害的,什么都能查到。”
虽说看不见和安的脸,沈青衣却感觉对方似乎微微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初见和安时那种奇怪的柔软愁绪,重又浮上心头。
与那些邪修不同,沈青衣当真继承了最强、最纯粹的妖魔血脉。他读不懂本能,亦不知自己在某个时刻早已察觉。
他的新朋友,很快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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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小猫只是想要新朋友开心,也只是想要带新朋友回家[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以及,单箭头到底算不算炮灰攻,我也很迷茫[求你了]
与在云台九峰, 以及谢家时不同,即使邪修们有心将沈青衣当成名贵娇花伺候,这群泥腿子也无法像那些世家名门贵族, 将他打理得之前那样漂漂亮亮。
许是沈长戚的个人趣味,又或是沈青衣总比同龄男性瞧起来更白、更幼一分。他与旁人相比, 不过是脸颊多了一分幼圆弧线,眼眸更湿、唇瓣更软了些,于是生出些雌雄莫辨的貌美之态。
再复杂精巧、应尽心思的编发,配他总也正好。即使搭在肩上的小小细辫,也要织进鲜艳的青色丝线, 难怪每个人都爱与沈青衣玩笑, 说他是金玉养成的“琼枝玉叶”。
但以邪修们的手艺,能将他那头炸毛梳顺, 便就不错了。
被邪修养着的沈青衣,多了些被红妆红衣打扮的艳丽之态, 少了几分清丽如莲的滋味。
不过这样也好——令他比往日多了几分气势。
他第二日起床出门,没有等到与自己相约好时刻的和安。
和安自然不像是会毁约迟到的人, 沈青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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