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放的眼尾微微发红,陆之琢见他一副委屈的样子,缓和了语气,“你在我面前,想说什么都可以。”
原放被迫看着陆之琢的眼睛,之前大部分时候见到陆之琢,都是在他们一群人的聚会上,原放对陆之琢第一印象是觉得帅,身上自带的贵气和疏离的确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后面多接触几次后,发现他完全没有任何架子,比起蒋修云顾霆他们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高高在上,陆之琢可以说算得上平易近人了。
但祁凛一直都说陆之琢不太好相处,怵得很。
现在原放都没有觉得陆之琢哪里不好相处,反而因为他实在太好,好得让原放都有些愧疚,“阿琢,你太好了。”
这句话说得陆之琢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因为就像俗套的电视剧一样,这句话后面往往还会有一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或者“我配不上你”之类婉拒的话。
说完这句话后,原放还想说话,陆之琢就捂住了他的嘴强行把他压在了身下,后面原放就说不出来话了,又不敢喊出声来,反而元宝吓得一直“汪汪”叫,被正在发狠的陆之琢瞪了一眼后,趴在地上仰着脑袋“嗷呜”了一声就不敢动了。
陆之琢带着原放回到了临江那套宅子,安顿好元宝后原放提着行李就要回自己的出租屋,他摸着元宝的脑袋说:“宝宝,你乖乖的,等我工作稳定了换好住处后就来接你好不好?”
陆之琢的心里彷佛压着什么,让他莫名地有几分暴躁。
3月份江城多阴雨天,难得的晴天雾霾也重,今晚月亮都是朦胧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破碎和压抑。
原放的脑袋耷拉在车窗上,一落地江城,海岛的阳光沙滩椰子水果瞬间就被覆上了厚厚的霾。
车载音乐都是他喜欢的歌,但原放根本没心思听。
原放想起了蒋修云。
想起了他,就真的见到了他。
夜晚的气温不算高,穿着黑色西装的蒋修云靠在他的那辆保时捷车门上抽着烟,抬头看着原放的出租屋。
当陆之琢的车灯照在他身上的时候,蒋修云别过脸,灯光刺眼明亮,原放的脸被车灯照得煞白。
原放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陆之琢伸手握了下他的手指,“要下车吗?”
他紧紧握着原放的手,开始不安起来,心里祈祷原放不要下车。
蒋修云扔了烟,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原放,眼眶顿时红了,他张嘴喊了一声,原放坐在车里虽然没有听见,可从他再熟悉不过的唇形来看,蒋修云喊的是“宝宝”。
原放的眼睛顿时红了。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忍不住去拉车门,陆之琢听到动静后,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说:“放放。”
原放的嗓子有些发堵,他扭过头看着陆之琢,笑了下,“阿琢,我总要面对他的,一直逃避不是办法,你在车上等我。”
陆之琢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却也没有坚持多久,还是让原放下了车。
原放说得对,他总要面对蒋修云的阴魂不散的。
从海岛回来其实一下子还有些不太适应江城3月份的气温,原放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开衫,是陆之琢买给他的,他最近胖了一些,脸颊也长了一点肉,反而比之前显得更年轻了很多。
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原放停了下来。
蒋修云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原放心里既矛盾又复杂,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面前是蒋修云,身后是陆之琢,“你来做什么?”
蒋修云摘了眼镜抹了一把眼睛,他憔悴了很多,胡子也没刮,和以往的精英形象大相径庭,“宝宝,我很想你。”
声音发颤,眼眶发红,身子又近了一步。
原放咬着牙,“蒋修云,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
“没有结束!”蒋修云突然像疯了一样走上前握住原放肩膀,“原放,你还爱我对不对?你快说,你还爱着我对不对?”
原放的肩膀被他摇晃着,好不容易决定开始新生活的勇气,一瞬间全部被蒋修云摇散了,“蒋修云,我不爱你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蒋修云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哽咽,“宝宝,你再等等我,等我和她有了孩子,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离婚的,我会带你去国外的湖边举办婚礼,我会照顾好你的一切,再也不会和吵架冷战,每天都在一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以为就像这三年一样,哪怕什么承诺都不给原放,他依然会在原地等自己。
但蒋修云想错了,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自己。
他之前,太自以为是了。
“蒋修云,”原放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也好好生活吧,结了婚就好好和人家在一起,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不可能!”蒋修云的语气由哀求变得狠厉,“我说过,我们死也要在一起的!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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