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君这时走过来,一副被酸掉牙的神情,“快走快走,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演依依惜别这一出!迟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知道么?”
沈崖一听,勾住元溪小指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眼里也多了几分急色。元溪不去看他,掰开他的手,利落地起身。
“谢先生,沈崖就拜托你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你不要欺负他。”
谢长君瞪她一眼:“我是那种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人么?”
元溪讪笑一声:“不是不是,谢先生最是重道义之人。我先走了。”说完就钻出洞外,没影了。
谢长君听着洞外的脚步声远去,这才回头看向沈崖,见他眼巴巴望着洞口。
两人视线相撞,沈崖又一脸厌弃地闭上了眼睛。
“嗐!你这臭小子,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怎么,还在恨我昨日踢了你一脚?还是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啧啧,这都是你应得的,也别怨我。老老实实受着吧,你还有的是苦头吃呢。”
“你还生气?为了救你,我和元丫头费了好大的力气,你还有脸生气!好个白眼狼!”
“啊呀,忘了给你换药了,哈哈,你放心,我下手很轻的。”
“咦,你怎么不喊疼啊?难道这块肉坏死了没感觉吗?不可能啊。”
“你抗拒也没用,反正我承诺过元小丫头,要把你救下来。嘿嘿,你知道她是用什么作为交换的吗?”
沈崖蓦然睁眼,冷冷盯着聒噪个不休的谢长君,哑着嗓子问道:“什么?”
“哟,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伤了哪处筋脉变成哑巴了呢?”
沈崖不言,突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长君动作一顿,笑道:“你别逞强。现在我把你扔下山去,你都只能干瞪眼。我是看在你妻子的面子上,才帮你医治的。虽说我昨日踢了你一脚,但你也刺了我一剑,相比之下,你还是欠我的。我说几句话你就受不了了,那可怎么行?”
见他仍是固执着不松手,谢长君有些无奈,解释道:“昨天你昏迷过去后,那处山上突然有山石滑下,我刚好被压在一款大石头下,是她移开石头,救我出来,因此我才答应救你的。”
沈崖闻言松开谢长君,方才的举动耗费了他为数不多的力气,于是又沉沉闭上双目。
“你别睡啊!还得喝药呢,起来自己喝,现在可没人喂你。”
……
因往回走是下山,且车上少了一个大男人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什,元溪这次轻松了不少,加上她害怕撞上坏人,因此将马车推得飞快。
找到一处山坡陡峭之处,她狠狠心,将陪伴自己一路的马车推了下去。马车跌跌撞撞滚下山坡,很快就四分五裂,看不见了。
做完这些,她立即回转,不敢停留。
初冬的山谷静悄悄的,只有不时的鸟鸣和风儿穿过林木的声音。
走过几道弯,见到一片干燥平整的草地,元溪忽然脱力,直接往地上一倒,就这么睡下了。
其实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太累了,意志力和体能已到了极限。之前对未来的恐惧大大激发了她身体的潜能,此刻完成了谢长君交代的任务,便再也支撑不住了。
冬日的阳光明亮但不刺眼,像一块轻轻柔柔带着暖意的丝绸,盖在她的身上。即便闭着眼睛,眼前也并非一团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干草的清芬,微风还不时带来丝丝缕缕的陌生气味,像是果实成熟的气息。
她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就像一滩烂泥,身子在一点点往下沉。
但她并不害怕,因为与此同时,她也感到自己被托住了,被身下这片土地托住了。
广袤而深沉的大地永远在默默托着她。
元溪不禁流下了泪水,泪珠滑过鬓角,落在草地上。
她无声地哭了一会儿,感到自
己渐渐与这座山融为一体,感到自己被天上的太阳、身下的草地以及山间的微风所保护着、所支持着,方渐渐对未来的日子有了信心。
元溪,你可以的。
慢慢往前走,不要怕。
……
日头渐渐升高,元溪恢复了些气力,精神也振作起来,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往回走。回山洞的路上,不像之前那样要赶时间,她便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注意可有什么成熟的果子。
运气似乎好转,她还真找到了一株野山梨树,树上挂着不少圆圆的梨子,虽然又瘦又小,但也令她喜出望外,赶紧跳起来摘了低处的几个梨子,用衣裳一角搂着。
走了几步又远远瞧见一丛矮矮的灌木,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色小果实,便又兴冲冲过去摘。虽然她不认识,但想来谢长君是认识的,回去问问看能不能吃。
这样一想,她忽然觉得遍山都是宝,可惜自己带不了许多,后面只沿路摘了一些黄褐色的蘑菇。
谢长君收拾完沈崖的伤,便在洞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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