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武振川紧紧抱着颤抖的他,坚定的说:“郁赫,你年轻,正是大好年华,而且还是个大学生,前方有光明的未来等着你,如果坐了牢,一切都会毁了,所以你是绝对不能坐牢的。”
“但是我没事,我没学问、没技术,平常做的都是最底层的工作,就算我坐了牢,出来还是可以干那些摆摊、修车、送外卖的工作,并且……并且我也不打算结婚生子,坐不坐牢对我来说没区别……所以,我去替你坐牢吧。”
程郁赫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胸口像是被一把尖刀扎穿了,疼的他连喉咙都哽住了,可是在这种疼痛之中他又生出来一些不必坐牢的窃喜。
彼时的程郁赫尚且意识不到爱的重要性,并且在这种爱出现时,呈现出了十足的轻视,他轻慢地想着,无论他做什么,武振川都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他的。
他用毁掉别人的爱以及别人对他无底线的包容来证明他在别人那里的特殊性。
殊不知,一切终有尽头。
程郁赫将自己胸口塞了一块带尖刺的巨石的感觉称之为愧疚,薛北洺听完漠然道:“既然只是愧疚,你就不用来求我了,如果不是我母亲临终前总是提到姨妈和你,我早就不会再管你,这些年帮你收拾烂摊子我已经收拾够了,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以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
程郁赫心里一凛,霎时坐直了,拔高了声调道:“如果不是你出的主意……”
“程郁赫。”
薛北洺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冷冷瞟他一眼,“我不提你就不会想到让武振川替你顶罪?无非是想到的早晚问题,你是个什么人你自己难道不清楚?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可没见到你脸上有一丝犹豫。”
这话像是扇了程郁赫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斜靠着椅背,半晌没出声。
车停在了路边树荫下,薛北洺微微打开了一点车窗,被热浪一吹,程郁赫才回过神。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邢晋已经把摩托车停在了一幢爬满了常春藤的建筑前,正在大力地拍打着木门,敲门声从车窗的缝隙传进车内,很响。
邢晋拍了半天门,门终于被人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长得十分硬朗潇洒的人,就是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体型比邢晋大上一圈。
门一开,邢晋便指着那人鼻子怒吼道:“还钱!你他妈的欠了老子十三万是不打算还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老子还当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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