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其他什么东西。
帝青远远站定,对着那抹背影道,
“长赢之事——”
女子抬手,止住了帝青的话。
她并未转过身来。她的声音也很普通,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叫人平静的温柔与力量。她只道:
“万般皆有定数,该来的总会来,莫要强求。”
身后,帝青抿了抿嘴,躬身拱手:
“是,母亲。”
与此同时,人间——
“「天贶(kuang,四声)节」?”
谢长赢看向身旁的九曜,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谢长赢在心中掰着指头算了算,很快又放弃了,直接问眼前的小贩:
“今天是几号了?”
“正是「璇霄华诞」!”
小贩乐呵呵地回答了,随即开始推销自己的商品,
“二位要不要来盏河灯,也好向上主祈福?”
「天贶节」,又称「璇霄华诞」,是众神之主「帝青」的诞辰日。
那岂不是快到年末了?!
人间以三辰交汇为吉时,是以「天贶节」这天,人们晨时焚九穗嘉禾祭天,暮时万盏河灯入水,化作星河倒影,以庆祝帝青的生辰,向上苍祈求赐福。
虽然帝青早不管人间事了……
经历过素商一事后,谢长赢与九曜商量,打算前往修真界一探究竟。九曜自无不可。
两人于是出发前往「帝都」,打算赶上不久后将要在帝都山举办的「仙盟大比」。
——届时修真界诸位大佬齐聚。若修士中真有什么捣乱分子,倒是方便调查。
在去帝都的路上,他们路过了这座「临江城」,却没成想正撞上了「天贶节」。
彼时已是傍晚,快临近晚间的放灯庆祝。
谢长赢此人,说来也是一朵奇葩。
说他敬神吧……他在之前数次重生中,已将众神屠了几十遍,便是连帝青也不例外;
可说他不敬神吧……每每碰见这种迷信活动时,他又忍不住参加。
或许就像他之前不准人砸碎九曜神像一样……
不,当事情涉及到九曜的时候,谢长赢的一切所作所为就不具备参考性了。
总而言之,虽然兜里只剩下了仨瓜俩枣,但谢长赢还是在小贩希冀的目光中,眼睛都不眨地就买下了两盏河灯。
“哝,”
他看也不看九曜,却精准地将其中一盏灯塞进神明手中,
“别闷闷不乐想你那些心事了——走,放灯去!”
九曜握着那盏河灯,愣愣看向谢长赢,却突然被他拉住手。
这一次是谢长赢主动握住的,不是手腕。
谢长赢不知要带祂跑去什么地方,可九曜还是跟着他跑了起来。
虽然一路上谢长赢都没有点破,但这些天九曜所有的一切波动,他俱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临江城」,顾名思义,毗邻一条江水。
这条江水名为「沧澜江」,据说水质甘甜,而「临江城」之所以酿酒出名,便是因为用了「沧澜江」的江水。
谢长赢带着九曜一路奔跑到城郊,这里已聚了许多人。
沧澜江畔初冬夜,数千盏河灯自上游迤逦而来,恰似九霄银河碎落人间。两岸树木上已无了叶子,只虬枝挂满琉璃灯球,照得地面枯萎草尖上的薄霜泛着暖橘微光。
江面是一派浮光跃金的景象,莲灯载着人们的祈愿随波流转,鎏金色的烛光顺潮沉浮。
江畔,看客们呵出白雾,人挤人,却人人都带着欢声笑语。
不愧是大城市。
只是不知为何,江畔人群中却少有女子。
难道大城市的女子还不比小镇自由?
这根本不合理。
在如今的人间,通常越是繁荣昌盛的城市,越是少有男女之别。
就像越是大的修仙门派,男女弟子人数间的差距就越小。
谢长赢牵着九曜的手,七拐八拐,总算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到河畔。
一路上,他顺耳听了不少小声闲谈,也终于将江畔男女比例失衡的原因了解了个大概。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