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子,英武不凡,穿着窄袖衫、小口裤褶,着草鞋,戴平巾帻,随着他的,还有另六位小兵,也都着常服。
贵客的这个打扮,既适宜本地的天气,也带着北方的风格。
他对着清商施礼,说道:“娘子客气了,叫我贺三即可,小将军之称当不得。”
清商给他倒茶,还是非常客气,说:“年纪轻轻便是牙将,已实实在在就是将军,只是我看您年纪轻,才称一声小将军,已是怠慢了,还请莫要怪罪。”
贵客可能很少和女子交流,哪里受得住清商这般客套,当即红了脸,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清商又说:“还是说回咱们县主的事,她昨日去了枝江县,但她今日要乘船回来,您看您是跟着船去枝江县见她,还是等她回来了,再见她呢。贵客一路辛苦,当是在府中休息更好,若是要去枝江县见县主,就要辛苦贵客乘船。”
贺三道:“端看县主方便,我等粗人,不敢言辛苦,再者,这比起行军,是轻松多了。”
清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排,问:“敢问各位尊客,是否晕船,若是不晕船,倒是可以跟着去一趟枝江县。”
这几人都是北地人,大家互相看了看,加着贺三,就只有三人不晕船。
清商说:“那如果要去枝江县,用过午膳后,就出发吧。”
县主带着人已经在枝江县县令府里暂时歇下。
那死掉的长沙王士兵都暂时由庞县令找了棺木及石灰等物给装置好了,县主也要把这些证物给带回庄园去。
那些受伤的人,长沙王的士兵、船帮的帮众杂役,以及柳玑等人,则被安排了医者进行了救治,没法治好的只能听天由命,大部分则可以活下来。
这些受伤被救治的、或者侥幸没有受伤的幸运儿都被关押在了县衙牢房里,等待审问。
这些杂事自有人安排,元羡被县令夫人招待,在县令府里沐浴更衣,换上干净的衣裙鞋袜,梳好发髻。
除了把自己收拾妥当外,元羡还把女儿给洗刷了一遍。
勉勉对虚无缥缈的鬼怕得要死,真正遇到见血杀人的事,又不怕了。
元羡把女儿从浴桶里抱出来,一边为她擦拭身体,一边说:“这次可是接受教训了?怕不怕?”
勉勉摇了摇头,说:“我不怕。”
元羡顿时英眉倒竖,道:“还不怕?!”
勉勉被生气的母亲吓到,这才说:“我本来是怕的。但想到母亲你肯定来救我,我就不怕了。”
元羡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最后只说:“以后可要长记性了。不要轻易随别人走,此其一,其二,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被人挟持走了,得要智取,以保住自己为要,你的命最重要,其他都算不得什么。记住了吗?”
勉勉赶紧点头,说:“我记住了。”
元羡为她把衣裳穿好,这是庞县令那同勉勉年岁相当身高相仿的女儿的新衣裳。
此时医药皆不行,女子怀孕产子乃是从鬼门关过,即使是元羡在身边培养了不少专事妇科、产科的女医,但她的庄园里,每年依然会有妇人因为产子而死或者重病再无法劳动,即使孩子成功生下来了,婴幼儿的夭折率又极高,是以,为了有更多子嗣,多子多福,贵族里纳妾的不少。
庞县令有一妻多妾,府中成活的子嗣有三个,长子已有十岁出头,次女和勉勉年纪相仿,还有一个幼子,才三岁。
因为孩子都在庞县令的妻子那里养着,元羡便也没去关注孩子们都是谁所出。
元羡对勉勉说:“这个衣裳是庞家小娘子的,你一会儿见了人,可得谢谢她。”
勉勉乖乖应着:“好的。”
勉勉从小在乡下长大,多是接触庄园里的家奴、仆婢、庄客等人家里的孩子,这些孩子,在穿着上不会太好,即使是管事一类的家奴,也因县主提倡简朴,不会给孩子穿过好的衣裳,勉勉从小也并不是总穿绫罗绸缎,普通布衣也穿,所以这县令家小娘子的衣裳比她日常穿的还好不少,自然这是县令府把孩子最好的衣裳拿来给县主孩子的原因。
勉勉站在元羡跟前,张开手转了一圈,说:“母亲,这个衣裳可真美。”
元羡“嗯”了一声,甚至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在勉勉的生活上太抠门了,就这么一套罗衫,都让勉勉惊叹不已。
元羡正要说那回家后可以给她做两身,勉勉就又说:“但这个衣裳穿着比较碍事,没有办法练剑骑马。”
既然这样,元羡心说那又省了一笔钱。这次为了救女儿,在枝江县里的花费,七七八八也得要六、七十万钱。如今最好的绫罗,也才万钱一匹,都够做多少好衣裳了。想到此节,元羡又在心里一叹。自己掐着手指省钱,结果长沙王和李文吉不知道搞什么鬼,害自己白费这么多财帛。不过,她虽是花了钱,但在枝江县一呼百应,能够号召百姓为她出力,也可见她在这个地区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总体说来,那些钱不白花。
勉勉扑到母亲怀里,搂住她的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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