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举手投降,“说说你的计划。”
西海岸的风情,如雇佣兵介绍的那样,与东边截然不同。
除了令人惊叹的碧海蓝天、白色沙滩、悬崖峭壁,这里生活节奏缓慢,阳光充足,适合户外活动。
“我以为你说的户外运动,是指冲浪、徒步、骑行这些。”
里斯对着攀到他身上吐息灼热的家伙说道。此时他们正在沿着加州一号公路自驾旅行,带着全套露营装备。
“我们的确在户外,这也是运动。”那副嘴脸真是越看越令人恼火,里斯肌肉发力准备把上面的人掀下去,就听到对方误会了他的抵抗,恬不知耻地问:“你还想加上角色扮演吗?”
劲儿没了。
他们租的车有宽敞的内部空间,第三排座位放下之后,车里就出现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以成年男性的身量看,一个人躺着舒坦,两人就有些挤了。
不过有时候挤一挤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里斯有些庆幸这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而他们正对着的悬崖边也没有别的车,不然他有可能做不回体面人了。
车里的气味算不上好闻,雇佣兵自带的硝烟味,和车本身的金属、皮革和汽油味混合在一起,以一个令人感到温暖的温度萦绕着他的身体,像是钻进他的皮肤、骨头里去。
注视仿佛有了重量,落在他的身上。尽管两人靠得很近,近距离限制了视野,可并不妨碍里斯感到如有实质的目光的逡巡。
没什么好看的,里斯想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他转念又觉得这像是在撒娇,又像调情,委实有点矫情。仿佛在一起多年的情侣在确认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份量,在说出的瞬间通常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预期,好像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样令人满意的句子回应,比如爱和永远的承诺。
他忍不住向上扯了一下嘴角,跟随那种充满贪意的目光走向某种纯然的亲密感受。他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带动了脸颊、眼周的肌肉,让他看上去是那么放松,愉快,还带点儿平时难见的、坏坏的浪荡。
里斯被狠狠吻住,粗硬的胡茬磨蹭在脸颊上,造成了熟悉的酥痒和微痛。
热度在逐渐攀升,彼此靠近而交融的呼吸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了沸腾的错觉。里斯的额上冒出了一些细小的汗珠,将头发结成一缕,让平时忧郁冷静的他显得湿润而柔软。
吻,一个接一个,带着滚烫的气息,炽热得几乎能让人打哆嗦。
里斯恍然,他回神时发现自己的确在微微颤抖。因为嘴里被另一个气息堵住,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带着困惑,像是在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颤动。
“k……”被咬了一下,里斯不得不如雇佣兵所愿把氪星人这个词隐去,他气息不稳:“战斗后遗症?”他勉强动了动脑筋:“我体温正常……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雇佣兵带着老茧的手掌按住探员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内部加速的鼓噪。
热气扑打在他的颈窝,雇佣兵的声音震耳欲聋:“可能你只是想我了。”
尽管他的四肢并没有被直接摁住,但里斯错觉自己所处的空间变得越来越更小了。他的整个人被限制在橡胶垫和雇佣兵的怀抱之间,汗水改变了垫子的触感,能明显感到滑腻,他只能忍受。因为他不能更靠近雇佣兵了,他们早就贴在了一起。
丧钟像是要把他钉在这个空间里,这个位置,进攻细致又绵长,一次比一次力气更大,每当里斯的身体有歪曲或滑开的倾向,就会在限制下不得不回到原处,他在摇晃里感到头昏脑胀,对突破这个空间毫无办法。
好消息是他的确不再发颤了,得到想要的之后,交感神经系统又沉静下来,不再分泌过多的儿茶酚胺类激素。
这大概是一生中最棒也可能是最蠢的事,他缓慢地,配合地将自己往前面送,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呈上去。雇佣兵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没有比热情回应的土地让耕牛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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