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颜色段子的格调是低了那么一些,但效果应该可以期待;毕竟生理需求与精神需求同样重要;大家读完檄文满足满足精神需求,立刻就可以翻过来满足生理需求。在冗长哭祭之余激发激发精神,那也是好的嘛!
可是,正是在这样普通的小段子中,却隐藏着至为额度的奸谋——一旦确认加了颜色废料的檄文已经散布开来,蔡相公就会立刻派出衙役,冲进文庙搜查——不是搜查檄文,而是扫黄!
朝廷查抄檄文扣押儒生,那算是玷污斯文毁坏学术破坏了带宋与士大夫共天下的重大传统,必然遭遇强烈反弹;但查抄黄色文件,这在什么地方都翻不出浪来吧?
——怎么,你在孔庙看黄段子还有理了?
儒生赖以震慑上下的工具,不过一招道德审判而已;但只要搞点黄色搞点下流搞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桶污水浇下去后大家共沉沦,那么什么道德威慑力,当然从此都消解无踪——蔡京就不信了,保守派的大儒还敢公开站出来捍卫看黄段子的权利!
不止保守派大儒不敢,太学生也不敢,进士也不敢,举人更不敢;实际上带宋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体面的人物,沾到这种事情立刻就要酥成一团,软倒在地,反抗不得——没错,大家私下里都要看点不正经的玩意儿;但以现今的风气,这玩意儿一旦公开,那可就是千斤都打不住的社死了!
靠着这一招,蔡京解决过不知多少自以为是,要做不平之鸣的士人;堵不住嘴就堵□□,抓住了□□也就抓住了一个人的大脑。为了朝政被迫害还可以算忠贞义士,为了□□被毒打就只能是满汴京城的笑话——一个笑话还有什么煽动力?
有此前车之鉴在前,蔡相公简直是成竹在胸,略无惊慌;他直接向散人做出了保证:
“雕虫小技,徒增笑耳,又值得什么?散人不必惊慌,区区小事,老夫弹指即灭。”
对于这一点,散人还是非常之有信心的。所以他含蓄一笑,与蔡相公彼此对视,充满了对专业能力自信的默契。
·
“你说,”
蓬头垢面的秦会之站立于大儒面前,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文字,就觉得两腿发软,站立不稳,只能咽下一口唾沫,才勉强挤出后面的话:
“你说,这就是你们印出来的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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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备与秦会之正面对决中
惊觉
“你说,这是你们印出来的檄文?”
秦会之颤抖的说出半句,只觉头晕目眩,简直要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他强撑着把这话说完,语气中已经隐约带了质问的意思——
你们印出来的檄文,怎么是这个模样?
显然,负责接待来客的大儒对这种质疑非常之不快;说实话,要不是秦会之走了他老婆王氏的关系,有前宰相王珪的面子撑着老底,盘踞孔庙的儒生根本不愿意花时间来应付这么一个小小的太学学正——我们保守派的大儒都是学术名家,是诗书大家,是著书立说的顶尖高手;你区区一个爬裙带爬上来的后进,又算得了老几?
于是,大儒只是冷冷作答:
“是又如何呢?”
以常理而论,地位不显的秦会之对这种轻蔑的态度极为敏感,哪怕明里不能发作,暗里也一定要给如此出言不逊的老登狠狠扎一根刺,叫他在痛苦中领会不可得罪小人的精髓;但现在秦会之实在是来不及关怀超绝敏感肌了;他匆忙开口:
“这样的单子,如何使得!诸位如此行事,真正是荒谬!”
大儒更觉不满:“这份檄文是龟山先生审定过的,恐怕还轮不到阁下说嘴!”
再怎么是个熬资历的老艺术家,只要资历上来了就总会有独到威望;这一次哭孔庙的计划几乎全盘出自龟山先生的谋算,以他亲历新旧党争的伟大资历,当然不是区区一个太学学正可以质疑的。所以大儒厉声驳斥之余,面色不由大起怀疑——你小子这么喜欢叽叽歪歪,不会是文明散人和王棣派来的卧底吧?
显然,这个猜想不说出来还罢,说出来非得招致两方同时围攻不可——文明散人当头就要跳上前来,吐他一脸口水,以此不顾颜面的做派,坚决表示自己切割的决心;秦会之倒是不会吐口水扯头发,但心中也大觉窝火:
“不是檄文的问题,是传单的问题。”他抖动单子,厉声道:“单子后面印的这些笑话,也是经过龟山先生审核的吗?”
大儒的脸色微微一红,显然,他自己也看过这个笑话,但明面上绝不能承认那么一丁点:
“这是作坊的小人为了兜售纸张耍弄的手段,与我等又有何干系?你不要随便诬陷!”
“这是我要诬陷的问题吗?”秦会之简直要疯了:“你们有没有脑子?你们现在干的是什么事体,你们现在是在什么地界?你们在孔庙拿这种传单,生怕朝廷没有收拾的借口是吗?”
直到此时此刻,秦会之的心中才直沉到底,不能不消灭最后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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