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遣散了手中的球棒,然后将老旧煤油灯的提把紧紧叼在了口中,接着将手按到左手的秘纹处。
“嗬嗬嗬……”「林异」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意,在这种本能掌控身体的状态下,罕见地说出了除“瞭望台”这三个字之外的话——
“来都来了……”
“借来耍耍咯……”
他的五指仿佛铁钩,深深地抓入了血肉之中,随后狞笑着撕下了那烙印着秘纹的那一块肉。
他攥紧了这块肉,血肉油脂都被捏地从指缝间渗透了出来,然而,那些物质却没有变成番茄酱,而是变成了一种黑色的油污状粘稠液体……
看上去,竟然与小女孩体内渗透出来,淌过蕾丝短袜、经过方口小皮鞋流到地面上的那种油污极其相似。
紧接着,无数气息疯狂纠缠,竟慢慢在他的手中凝聚出来了一把超大号的钢锯。
这钢锯与小女孩手中的那把几乎一样,看得林异也有些发懵。
这把钢锯一出现,把手处就像吐蛛丝似的冒出来了无数黑色的细丝,犹如突触一般,顺着「林异」的虎口就往上慢慢地爬,仿佛某种污染性极强的病毒一样。
那种被侵蚀的感觉异常清晰,不断地刺激着林异的感知,他感觉那钢锯明明只是一种具象化的武器,其内部却仿佛存在着某种意志,那种意志随着突触一点点的沾染着他的血肉,冰凉刺骨。
林异还没有感到身体的掌控权被夺取,但直觉告诉他这情况并不妙,那些突触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它们就像是找不到插口的数据线,一旦被它接触到核心的部位,后果不可想象。
来自于钢锯的危险感,竟隐隐超越了周围的环境带给他的危机感!
双刃剑!
林异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这个词。
而在他瞎几把思考问题的时候,本能已经驱使着他的身体动了起来!
只见他双手握住了这把钢锯,然后朝着前方狠狠地挥扫了出去——原来他用嘴咬住老旧煤油灯的提把,就是为了腾出那拎着灯的左手!
钢锯势大力沉,不需要多么锋利的齿子,就足以撕碎一切拦在面前的生物!
「林异」狂笑着挥舞钢锯,在漫天飞溅的水汽和肉肢的碎片里放纵的厮杀,疯狂得像一个雨夜杀人魔。
纯种夜行种和异形天使形成的包围圈,硬生生地「林异」撕开了一个缺口!
林异……戒谕!
他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不,不是他恐怖,而是钢锯恐怖!
那钢锯上似乎纠缠着一些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断地吞噬着「林异」释放出来的三色气息,将其转化成了某种实质化的能量附着在了刀锋上,正是这种力量的存在,才使得钢锯削铁如泥。
异形天使的颂唱声更加急促与低沉,它似乎恨不得碾碎这座石桥,将林异摁死在其中,可石桥上的烛光纵然已经熄灭地差不多了,可那饱经风霜的桥身,却仿佛那宁死不屈的最后一段脊梁一样,死死地顶住了异形天使的合拢,给林异留出来了最后一道可供其通行的道路。
而异形天使则用它身上那遍布着的肉肢刺探出来,不断地纠缠、攻击林异,试图阻止他前进的速度。
巨大的钢锯在如今这拥挤而狭隘的空间里实战起来有些束手束脚,「林异」的战斗本能也明白了困境所在,便大开大合,而是将其当成一台割草机,顶着它碾碎一切胆敢阻拦他前进的事物。
至于他的周身和后背——那已经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之中了。
“咈咈咈……嗬嗬嗬……”
「林异」的喉咙里只剩下粗壮的呼吸声和低沉的兴奋咆哮。
二三十米的距离,就这样被他暴力撕开,直接杀过了十来米。
迷雾之下,石桥处那块被钉在石柱上的木制路标也是渐渐地出现了他的视野之中,这一条路,即将迎来尽头!
“吼——”
路的尽头就在前方,他也愈发激动,更推钢锯,整个人仿佛一辆无畏的泥头车,在充斥着肉肢和夜行种的桥面上冲锋!
他身上的血肉被肉肢啃食的残缺不堪,几乎露出了骨骼金身,而他的速度也变得迟缓了起来。
林异大感不妙,一往无前的泥头车也好似将要陷入泥潭!
正在这时,那回荡在整条石桥之中的异形天使的吟唱声忽然像被调低了音量一样变得轻缓了许多,林异似乎感觉到了石桥的桥面上传来了一股不一样的震感……
「哗啦啦……哗啦啦……」
是铁链被拖动着与桥面摩擦所发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与之相伴的,还有另一种呼唤声——
【林异……】
【留下来吧……】
【你属于这里……】
那声音无比嘶哑,透着邪恶与阴森的味道,像一个捏着毒苹果的老巫婆的口中所发出来的,又像是某种玩弄黑魔法的男巫在深渊里放出来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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